太阴福地深处,一棵十丈余高的银白月桂扎根于一处湖泊当中。
月桂浑身泛着淡淡的月光,枝叶自行降下太阴月华,使得湖面上纯白色的氤氲漂浮,好似一处仙家之地。
此刻七名练气境巅峰的修士站于湖畔,目光灼热的盯着那棵月桂树上,唯剩下的三朵桂花。
这花好似雪莹莹,白玉瓣,只是隔着百来步闻上一口,瞬间就让人感到体内真元躁动,隐隐有精进之势。
“是五阶灵植‘不老桂’!此物早已绝种多年,没想到此地竟然有三朵之多。”
一名练气修士低声惊道,看他身上穿着法袍的图纹样式,正是齐家子弟。
而其余那几名修士,看法袍也具都是来自于泽国、闽越两地有名的势力,要不然也难以一路闯到这太阴福地的最深处。
五阶灵植,对等金丹境。
放到外界乃是金丹真君都要为之亲自下场的宝物,此刻出现在一群练气修士的面前。
一时间在场每一个人喘出的气息,都不禁变得沉重有力了起来。
不老桂虽早已绝种,但功效却依旧记载于世,这灵植具有延命增寿之效。
服食一朵便可延寿百年,可谓是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争的头破血流的宝物。
当年太阴洞天尚且还在的时候,不知有多少紫府真人,金丹真君主动前往太阴洞天拜会桂魄仙君,就为了能够从他的手中求得一朵不老桂。
“此物不争,天理难容!”
立马便有一名练气修士直接御风而起,迅速的朝着湖中心的月桂而去。
只需夺得一朵,再带出太阴福地,他们立下的功劳将足以直接成为宗门、家族里最受待见的人。
哪怕自身势力实力较弱,无法守得住不老桂,可只要转手拿去与紫府真人做交易,照样能够得到不菲的好处。
一见有人出手,余下六人自然都难以再沉得住气了,纷纷撇下观望的念头,全都着急的追去。
生怕落于人后,让他人将不老桂给摘去。
正当七人全部横渡湖面,即将抵达湖心月桂所在之时,忽有一团白光从湖面之下呼啸而出,化作一只银蟾,直接朝着其中一人的身体撞去。
那人察觉过来顿时一惊,连忙祭出法器,就朝着银蟾砸去,
不曾想银蟾无形无体,直接无视了他的法器,一股脑没入此人体内,当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人身形一颤,眼神逐渐变得迷茫。
不过几息,原本属于人族的黑瞳就变得细长起来,化作竖瞳状眨动。
“等了二百多年,终于有太阴弟子将福地给开启了,也不知如今外界变成了什么样。”
这人口中清冷的自语道。
因处于太阴月华的氤氲当中,视野受限,这一切又发生的极为突然,其余修士心急于争夺不老桂。
因此并未有人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将全部心神都给放在了那湖心月桂之上。
待到了距离月桂只剩下十余步时,便有人选择直接动手,对周边人发起了偷袭。
不老桂一共就三朵,他们这七人怎么分配的过来,唯有人先行死去,才可保证最后活下来的人能够谈的妥。
藏身于湖面氤氲当中的束瞳修士静静观看着这群修士的互相残杀,脸上尽是欣赏之意。
待他们互相斗的最后只剩下三个人时,正打算提出各自瓜分一朵的提议。
就在这时,束瞳修士开口一吸,嘴巴直接宛若布袋一般张开,大口一吸。
那三朵不老桂当即脱落,一一被吸入了他的口中。
“什么?!”
“他娘的,你敢独吞!”
“找死!”
仅剩下的三名修士顿时大怒,面色赤红,肝火大盛。
直接毫不多想的手持法器,就朝着束瞳修士杀去。
哪怕此人服下不老桂,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炼化,只要及时将此人开膛破肚,将不老桂取出,照样是没什么损失。
“放在以前,你们这些小辈连见本座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但如今却是只能任由你们在本座面前放肆了,没工夫与你等戏耍,既然当年布下的转世手段已经成功,本座也该离开此地了。”
束瞳修士淡然说道。
刹那间,湖心月桂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萎缩,继而化作一道月光直冲天际。
整个太阴福地都在此刻出现了变化,银白色的琼楼玉宇开始消散,意味着这处太阴福地正在消失。
外边那些悬浮于天,等候着自己修士归来的飞行法器,此刻也相继显露了出来。
束瞳修士眉头一皱:“竟引来了这么多位紫府,好大的阵仗,绝不可让他们给发现了,要不然非得把本座抓去炼丹不可。”
他当即朝着地面撞去,身形一溜烟的就没入了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太阴福地怎么没了!”
“不好,不可让那些人带着储物袋离开!”
太阴福地的突然消散,无疑让不少势力都感到了着急。
谁也不清楚有没有人在福地中寻得太阴道统,乃至于太阴的灵器法宝。
反应过来之下,趁着局面还没有彻底陷入混乱,那些早就在等着接应的各家筑基修士,纷纷动身出手,将从福地中走出的自家修士护下。以免遭到其他势力的挟持争抢。
而那些背后没有靠山的散修眼下可就糟糕了,立马成为众矢之的,不少筑基修士都完全不顾脸面的直接出手,夺走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只为了太阴福地里的宝物不会流失。
本来在得到玉简之后,为了稳妥起见就直接找了处地方藏身的孟天明这会也傻了眼。
不曾想外边竟有这么大的阵仗,看的脸色惨白,连忙给自己打上一道神行术,就要朝着远方跑去。
可早有筑基修士盯上了他,见孟天明同样是从太阴福地里出来的,当即迅速靠近,就要强行拿下此人,夺走他身上的储物袋。
就在这时,金刚门宝舟上的孟地平突然双眼瞪大,看着地面上那个极其狼狈的身影惊道: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