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众人就来到了坊市中心一座由翠竹建造的楼阁门前。
早有一名十二三岁的道童站在门外,眯眼对着邱品鸠行礼道:“见过诸位前辈,我师父此刻正在炼丹的尾声,还请前辈们稍等片刻。”
“噢?以前还从未听说过柳烟道人有在钻研炼丹一道的技艺,可是炼的什么丹?”邱品鸠好奇问道。
“晚辈不知,师父做的事情,我们这些当弟子的,自是不好过问。”道童委婉一笑。
随即伸手便拍了拍,青竹阁外的地面上直接有竹子长出,快速化作了桌椅,供由孟天明等人坐下歇息。
除了邱家修士以外,像孟天明这些外姓修士本就与这柳烟道人毫无交际,压根没有要拜访的心思。
立马就找了处位子坐下,开始了打坐调息。
不知不觉中,已是日落西山,明月高悬。
云雾随着飘动而过,继而遮住了天上的月亮,使得青竹坊市陷入了昏暗之中,宛若盖上一层乌纱。
青竹阁地下。
无人能够想象的到,在青竹阁地下,竟然存在着一处暗室。
此处到处布满了漆黑的树根,将暗室的墙面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具具气若游丝的男男女女被树根束缚住,贴在墙面上绝望的发出求饶。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的真元早已经被你给吸干了。”
“前辈,我修炼到练气境不容易,求您饶我一命,我今后愿给前辈为奴,效犬马之劳。”
墙上的那些男女疯狂的求饶,竟全都是练气修士。
而他们的目光,此刻无不正望着暗室中心,一位盘坐在蒲团上的青袍修士。
此人相貌中年,五官普通,倒有着几分憨厚老实之相。
只不过他的眉心残留着一道爪痕状的红色印记,使得给他整个人挂上了一丝凶戾。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静静的种树,你们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呢。”
青袍修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意味不明的自语道。
只见在他身后,赫然生长着一棵高达十丈的墨黑巨树,树身上泛着蟾皮一样的纹路,并且散发着银色光泽。
每逢树枝轻微晃动,便会有淡淡的银芒如粉尘般洒落,全部浇在了此人的身上,被他的身体尽数吸收。
“柳烟前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好奇您的秘密,还请放我一条生路吧!”
有人忏悔的出声求饶,却不想就在话音未落之际,缠绕在他身上的树根顿时加紧了缠绕。
直至勒入血肉当中,疯狂的吸食起了此人的气血。
不过几息,一个练气修士就已被活活化为了干尸。
“知道我秘密的人,就没有能够活着的。”柳烟冷声说道。
他起身看了眼头顶,目光仿佛洞穿过地表,看到了那些正在青竹阁外打坐调息的邱家一行人。
筑基境的神识悄无声息的在孟天明等人的身上划动,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这株小树被我得到了六十余年,起初还能用灵物作为养分,可随着体型越长越大后,灵物早已满足不了它的胃口,若想要得到更多的太阴月华,我就必须为它供奉上更多的灵气,邱家这些人来的倒正是时候。”
柳烟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丝狰狞笑意。
若是放在曾经,邱家尚未与三大家族决裂,他自是会顾及邱家的影响。
可如今邱家自身都难逃,他做事情却是不必再像曾经那般的畏手畏脚了。
看了眼身后的那棵墨黑巨树,柳烟一脸笃定的自语道:“六十年来,正是凭借着此物,我才得以有筑基机缘,只要助其生长,日后就连筑基境巅峰修为都不在话下,区区邱家,现在自身都自顾不暇,杀他们几个族人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正好送上门来给小树作为养分。”
——
正在打坐调息中的孟天明突然睁开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色,随即警惕的扫视四周,表现得极为紧绷。
只因就在刚刚,他耳边竟听到了预厄苦蝉的啼哭声,并且无比的响亮。
若程度已经不亚于先前在北山城的城头上,遭遇到来自叶秋崖的那一剑。
“孟道友,怎么了?”
邱品鸠睁开眼,对着孟天明问道。
“邱道友,我从小就参军入伍,作为凡人时与蛮族打仗,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踏上仙途成了修士后,又在北山城坐镇多年,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对于危险向来敏感,这个地方……怕是有问题。”
孟天明一脸严肃的提醒道。
随即起身直接做好了随时都可以架风逃离的准备。
邱品鸠眉头一皱,作为邱家的嫡系,能走到练气境巅峰修为这一步,他自然不是只会闭关修炼的蠢货。
听到孟天明的话,他细思一二,心中也是隐隐有了不安。
如今浔国修仙界局势如此之乱,外界修士都将邱家以一敌三看在眼里,对于邱家的敬畏自然是大不如前。
甚至邱家哪天一旦垮台,都将再不会有人高看邱家修士一眼。
这等情况下,柳烟道人也不再是值得完全信任的存在。
更别说打自己来到青竹坊市后,都过去这么久了,对方却一直没有露面过。
“所有人,打坐调息的也差不多了,准备动身,连夜赶路。”邱品鸠低声说道。
咔呲!
就在这时,青竹阁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便见一名青袍修士笑着走了出来,对着邱品鸠说道:
“诸位小友,老夫怠慢了,实在不巧,困于炼丹中无法脱身,如今一炉丹成,小友们不如进来青竹阁,看看我刚炼的丹药如何。”
邱品鸠抱拳一笑:“实在是对不住了前辈,我等还有事,需要赶回灵岩山禀报,就不多做耽搁了,下次若有机会经过青竹坊市,再来与前辈讨论炼丹一道。”
“呵呵,长夜漫漫,外出也是危险,诸位小友还是留下住上一夜,要不然万一外出遇到了危险,我也不好与邱家交待不是吗。”
柳烟不以为然的说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邱品鸠突然祭起身后的葫芦,便有一条火蛇从葫芦口中冲出,直接朝着柳烟撞去。
“前辈,你身上沾染的血气未免也太重了,真当我等是傻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