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便是九江县城了,我在城中有一处宅子,你且先在城中居住,生活方面尽管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丫鬟服侍。”
九江县城的街道上,孟地岳与娜热并肩而行,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本打算将娜热给带回柴桑镇安顿,日后可纳为小妾,给自己传宗接代。
在回往九江县的路上,孟地岳便用音圭传音,将此事与孟地骁提前知会了一声。
可没想到这件无比简单的小事却遭到了孟地骁的一口拒绝,呵斥他头脑愚昏,拿老二思考,并绝不允许他将娜热给带回孟家。
孟地骁如此严词拒绝,并非是不让族弟纳新妾,也是有着自己的深思熟虑。
这胡姬娜热虽然是瀚海之地的凡人,被安家买下用以赠予参加乌华法会的各家修士,来历背景上都是相当的普通。
但修士的手段向来难以预料,说不准就有什么控魂摄魄之术,可掌控他人的思想。
这胡姬乃是安家安排的,很难说不是安家设下的诱饵,一旦孟地岳与胡姬生下一子,便算是有了孟家的血脉。
借腹生子之下,万一被安家掌控,孟家便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小宗旁支,那日后搞不好就有被安家篡夺的风险。
孟地骁作为家主,肯定是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的。
因此断然不能接受孟地岳将安家送的胡姬给带回家来。
孟地岳没有办法,他向来不会违背大哥的命令,又心疼无处可归的娜热,便将这胡姬给偷偷带来了九江县城,打算将其给安置下来。
二人在九江县城内一阵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一处宅子前。
这座宅子乃是孟地岳自己的财产,于多年前购置,为的就是来九江县城后能有处落脚之地。
而如今已经闲置多年,又因较长时日没有来过,屋中到处积灰,杂草丛生。
这是一个独院的屋子,主屋左右有两间偏房,分别为灶房和客房,虽然地方不大,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委屈你暂时居住于此了。”孟地岳对着娜热说道。
经过一路上的了解,他已知晓娜热全名娜热迪巴,自幼父母双亡,被舅母卖为舞女,后被修士掳走,拐来了泽国之地,被安家买去。最后受到了孟地岳的青睐。
对于娜热而言,孟地岳如今便是她的全部,只要能够跟在孟地岳身边就比什么都好,再不用遭受到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生活处境。
因此哪怕此刻孟地岳只能给她一个小院子,娜热也觉得无比幸福了。
“公子说笑了,娜热不委屈,能够有一处落脚之地,娜热已经非常知足了。”娜热欢喜的回复道,表情格外幸福。
孟地岳身为修士,本可在将她玩过后就弃之如履,但却专门带回了九江县,足以说明其人之善。
能够跟在这样的修士身旁,哪怕没有名分,娜热也毫无怨言了。
孟地岳拿出几枚净尘符施展,不过几息,整个屋内便焕然如新,倒是省去了二人打理的功夫。
“此地没什么东西,我给你银两,你可自己去买些衣裳,添些东西,丫鬟最好也要买几个,可日常伺候你。”孟地岳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娜热,叮嘱说道。
娜热接过锦囊一看,里面竟然放着二十多片金叶子,足有二百多两,对于凡人来说,这已是一笔非常大的巨款。
“这么多钱,公子,太多了……”娜热表情一变,连忙婉拒道。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银两,一时间不免就有些畏手畏脚,生怕孟地岳将这钱丢下后,就不要自己了。
对于修士而言,金银已是毫无价值之物,给出万两都不会眨下眼睛,之所以给娜热这点钱,是因为孟地岳的身上就只带了这些钱。
“不多,我平日里不一定经常有空前来县城,你好好在此定居,莫要委屈了自己,生活起居诸多方面都要钱的。”孟地岳关心的说道。
娜热一个胡姬,若没有钱,怎么能够在九江县城里存活下来,怕是连烧柴都费劲。
“公子,我听你的,你一定要经常回来看看我。”娜热见孟地岳心意已决,只得低头说道。
纵使孟地岳将这钱给自己后不再归来,她也认了。
“不要多想。”孟地岳拿出一枚孟天凌曾经炼制给他的护身玉佩给娜热戴上,将对方安抚一番后,便转身离开了九江县城。
骑上守在城外等候的黑风,火速赶回柴桑镇。
——
时间一晃,已是两个月过去。
杨天山进入剑庐山后,便再未归来柴桑镇,孟地骁也不知道黑青山那边的情况处理的如何了。
但好在好事是还真再无妖物来到柴桑镇作乱,仿佛一切都已经平定。
孟家也得以过上了一段安稳的生活。
至于梅山县那边,在乌华法会之后,安家格外高调,由安洪浪带头,直接率领安家族兵攻打赣江南府。
昔日此地乃是百里郡的郡府,邱家的驻地,随着被安洪浪一道法术攻破城门后,邱家在百里郡便彻底沦为了历史。
一时间整个百里郡都已经意识到了邱家外强中干的处境,要不然以邱家的性子,绝不可能坐视赣江南府沦落于其他家族之手。
也正是因为此举功成,百里郡的家族便纷纷主动派人前往赣江南府,为安家送去了曾经只上供给邱家的供奉,尽显臣服追随之意。
孟家为了生存,自然也不例外。
柴桑镇,一如往日的祥和。
那浔国内乱,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之间的争斗,并没有影响到底层的凡人。
特别是生活在孟家族地上的百姓,更只觉自己身处于世外桃源当中,避了战祸,不愁吃喝。
只要不是好吃懒做,混吃等死之徒,就都能够在柴桑镇得到一门不错的差事,养家糊口,娶妻生子完全不成问题。
忽然间,自北方突有四道身影飞袭而来,具都是驾着风的练气修士。
冲在最前头那人乃练气境六层修为,面如枣相,一身赤红法袍,十分狼狈的撑着真元护盾,以挡下后方那三名修士的法术。
“张飞羽!不用再逃了,此次你可逃不过我三人的追杀,束手就擒吧!”
“他娘的!追的这般狗皮膏药,极阴派的几个畜生!”
张飞羽回头望去,看着身后紧随不舍的三名练气修士,不禁口中咒骂道。
同时面露无奈苦涩,只得催动法力,继续加快了自己御风的速度。
他乃昭明派弟子,隶属于四玄派之一,派中弟子皆为正道修士,谨遵紫府祖师的教导,常年外出在世俗里铲奸除恶。
专门打杀那些偷偷藏在世俗里,凡人堆中,拿凡人采血气怨气的魔道修士。
四玄派与四魔道之间,近千年来早已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但凡在野外遇见,都少不得要上演一番搏命的争斗。
眼下张飞羽便是如此,他游历世俗,在一座城池中体验红尘时,无意间发现到当地的一个江湖组织在私底下做着贩卖女人与孩子的龌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