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孟家便是以地字辈几人为主,操办起家中方方面面的事情。
孟地璇遇到了什么麻烦,首当自是来找孟地骁商量,此刻孟旭既然在场,顿时就让孟地璇有如吃了一颗定心丸,无比的踏实。
她随即将自己在剑庐山中所遭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详细说出,不敢有一点隐瞒。
言罢,孟地璇满脸都是愧疚,恨自己给家族凭白带来了这等麻烦。
“筑基境妖修……”孟旭眉头轻蹙。
此事确实有些重大,如今的孟家可没有应对这般情况的手段。
哪怕孟家如今在百里郡里,论族力已不算是弱,但筑基境依旧是压在他们头顶上的一座大山。
“这也怪不得你,那山魈近来出山,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凡人,你能将它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谁能想到此妖背后的来头竟然牵扯的这么大。”
孟地骁表情严肃,瞬间拿出了家主的样子。
孟地璇与他从小一同长大,虽不是胞妹,但也是情分深厚,他自不会怪她的所作所为。
只是眼下既然遭遇到了麻烦,那就全族人共同出力,一并扛着便是。
反正老祖在,叔父也在,还不至于叫妖修给欺负了。
“地璇回来的匆忙,应该没有把现场的痕迹清除,地岳,你速速带人前去抹除痕迹,想来那筑基境妖修就算是修为再高,也不至于算到是我们杀了他的手下,近来先让人都不要进入剑庐山了,稳妥起见,一切等待叔父出关再说。”
孟地骁对着孟地岳说道。
“是,大哥。”孟地岳郑重的点了点头,当即领命,转身离去。
“大哥,我……”孟地璇内疚的看着孟地骁。
“无需多想,此事与你无关,回去吧,我会处理的。”孟地骁淡然笑道。
待孟地岳和孟地璇先后离去,孟地骁才出声对旁边的孟旭问道:“祖父,我如此安排可行?”
孟旭摇了摇头:“自打我将家主之位传给你仲父后,我就再也没有管过孟家的事了,一代家主有一代家主的困境难题,我总有一天也是会羽化的,孟家早已不是该由我来掌舵,你尽管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能帮到的,祖父定然不会敷衍你。”
孟地骁脸色微颤:“祖父说笑了,你可是玄镜的镜主,孟家的支柱,你怎么会羽化呢。”
玄镜的大多功效,都只能由镜主执掌,一旦镜主过世,会对孟家造成什么影响,这点谁都不清楚。
“莫要如此天真,这世上又有谁能不死,哪怕紫府真人,也不过五百寿载,也终有羽化的那日,谈不上与天地同寿,又何况是我。”
孟旭十分坦荡的说道。
目前整个孟家,要属能活的最久的人,莫过于选择了‘玄龟有寿’神通命符的孟地骁。
而其他人,依旧躲不过寿元这把悬在头顶上的无形利剑。
“不会的,祖父一定会带领孟家走到那无上高处的。”孟地骁咬牙说道。
见他在这方面上如此幼稚,孟旭只得无奈笑了笑,伸手满脸慈祥的摸了摸孟地骁的脑袋,就像是当年他尚且年幼时的那样。
“傻孩子。”
——
剑庐山长达两三千里,横贯数百里,其中大量都为荒无人烟之地,环境险恶之地。
不少妖物居住于其中,占据洞窟、山头修炼。
妖物极具领地观念,因此大多时候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界,占山为祸。
以至于就导致剑庐山深处地带极其危险,哪怕修士进入其中,都免不了有遇难的风险。
群山深处,云雾缭绕,隐隐可见一座黑青色的山头在大雾中显现。
山中不时会响起野兽的嘶吼,亦有飞禽受惊的啼鸣。
陡峭的山路上,一头野猪妖扛着两只奄奄一息的野鹿朝着山上跑去,不过多时,便见半山腰处一个三丈来高的洞口。
洞中阴风阵阵,不断有肉眼可见的妖气飘散而出,伴随着阵阵恶臭,刺鼻难闻。
“大王,今日的血食为你打来了。”
野猪妖走到洞口外停下,将背上的野鹿甩落在地,便冲着洞内仰头喊道。
话音刚落,突然间洞内深处猛地亮起两盏硕大红芒,宛若两盏红灯笼一般,缓缓朝着洞外飘来。
待凑近了一看,竟是两颗赤红的圆瞳。
顿时一颗堪比房屋大小的青牛牛首从洞中钻出,此妖脸上布满了岁月流逝的痕迹,满是沟壑与疤痕。
另有黑色的虫豸趴在牛皮上贪婪的吸血。
吸的身体肿胀,纵使自己身体都撑大了,依旧不舍得飞离,最后活生生的吸得整个崩裂开来,散作一地血液。
看到地上两只还有些气息的野鹿,这青牛张口一吐,便有条青紫色的长舌探出。
直接将野鹿卷入口中,咔擦一声咀嚼成了血沫,吃的血雾爆散。
“怎么就这么点,今日为何没有凡人血食。”金兕不满,嗡声问道。
一股筑基境的庞大气机笼罩而下,瞬间吓得野猪妖四肢软趴倒地,浑身瑟瑟发抖,没忍住胯下就撒了一泡黄浊尿水。
“大,大王,外出给您掳人的几位统领还没有回来,这黑青山附近也找不到人烟,小妖就只能先打些血食来给您了。”
“废物,你不是也到了胎息境,也给本王外出去抓人啊!”
金兕闷哼一声,鼻孔中瞬间喷射出两道强劲的气流,直接将这只野猪妖给喷下了山去。便重新退回到洞中深处,隐了身影。
妖物往往要到了练气境,才有望开始炼化横骨,至于想要正常的口吐人言,那已是筑基境妖物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这只野猪妖则是金兕手底下的众多妖物手下李,最为特殊的一只。
它不过才胎息境,竟然就已做到了炼化横骨,使得金兕对它又恨又爱。
平日里惩罚与赏赐并济,大有要将这只野猪妖给培养成未来黑青山妖将的打算。
妖物占据山头,是要讲究势力的,太过弱小的妖物哪怕苟着修炼,也很容易会被修士盯上,打杀后沦为炼器、炼丹的材料。
哪怕筑基境妖物,也需要培养自己的手下,建立势力,方可让那些修士忌惮,不敢轻易上门来犯。
滚落山下的野猪妖摔了个满嘴泥,头晕目眩的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
好在它皮糙肉厚,加上金兕也没有要它性命的打算,倒也没受到什么伤势。
赶紧抖去身上沾到的草屑,野猪妖便赶紧朝着远处逃了出去。
待来到看不见黑青山的地界,它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大王这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这些年对凡人血食的需求变得越来越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要引来那些家族修士的注意,也不知道到时候大王扛不扛得住。”
它哼哼两句,便开始在四周闲逛起来,忙活了半天,自己眼下还是饥肠辘辘,也该寻些东西吃吃。
没过多久,前方山林中突然走出一道丈高的身影。
却是一头双腿直立,凭借脚掌行走的金豹妖,只见此妖身后背着十多个昏迷不醒的凡人,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再看这豹妖满嘴血渣,显然在来之前的路上,就已经额外进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