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孟地骁唤来,更是心中不安。
“你不必紧张,这伙匪徒绝非一般人士,竟能有数名先天境武者混迹于其中,显然先前抢劫矿料,绝非是什么为了谋生,必有人在背后指示,我会向家族那边申请在此地布置上一道阵法,日后可避免再有诸如此事的损失发生。”
孟地骁出声安抚道。
孟家本来就没有太多可用的自家修士,派遣这些外姓修士前来坐镇,也只是寻思着防备一些小贼或乱民。
若是上了更高的层面,来者底细不小,自然不能奢求这些外姓修士能够派上什么太大的用场。
“多谢地骁少爷开恩。”李田石松了口气,心中这才安定。
那边,一身是血的孟地岳提着法器走了回来,神情复杂的与孟地骁说道:“地骁哥,人都已经解决完了,没有放跑一个。”
“嗯,做的不错,你这第一次与人交手,虽对方不是修士,但这性子已是相当可以了,回去后我会与仲父如实交代的。”孟地骁赞同的颔首笑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孟地岳突然脸色一紧,便低下身当即大口呕吐起来,将腹中的食物残渣全部吐出。
却是事后冷静了下来,没有氛围的干扰,逐渐回味起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不免心中作呕。
孟地骁取出一枚净衣符甩去,将孟地岳身上的血迹统统消散一空,随即上前轻拍着堂弟的后背笑道:“缓过神就好,刚见过血是这样的,你比我当年第一次动手时,已是表现得好太多了。”
——
五华县北边,月湖边上。
平静的湖面上,一老一少泛舟,老翁带着斗笠,手持一柄竹竿静坐于舟头,身后青年盘坐,望着有如镜面般的湖水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湖面忽有涟漪泛起,随着老翁当机立断的用力一提,便有一条赤鲤被从水面之下被强行拽出,落在甲板上不停地弹跳。
“赤尾鲤,好东西,龙庭元府坍塌后在百里郡化为这处月湖,里面流落出的好东西皆沉入于湖底,连带着一些灵兽都出来了,可谓是造福此地的修仙家族,巫山退离百里郡后,我们卢家便趁机拿下了银花氏族,并将族地迁徙到此,当年那么多族人出声反对,责怪老祖糊涂,如今回首一看,才知晓当初老祖的眼光有多么高瞻。”
青年伸手隔空一点,那条一阶赤尾鲤便变得静止不动,有如被封了穴位一般。
他大笑的对着眼前这位卢家老祖卢元冲奉承道。
“我哪是什么眼光高瞻,说白了无非是百里郡灵机复苏,我们若能来此占据上一条灵脉,日子便与在江夏郡时过得无差,并且周遭还少了些难缠的恶邻,族中资源可就能积攒的更多了。”
卢元冲乐呵一笑,拨弄水面,使得小舟朝着远处继续荡去,他挥杆再次甩出,鱼漂砸入水面,继而扭头问道:
“明义,近来对五华县那边的试探,进展的如何了。”
卢明义迅速回应:“银花氏族那边已与青桑氏族开始了摩擦,有我们在背后相助,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先前还让一群凡人帮忙抢了孟家的一千六百斤灵矿石,族中为此都开心坏了,都想着拿下五华县,将那两处矿脉彻底占为己有,为我卢家所用。”
卢元冲表情微妙:“灵矿脉就是会下蛋的鸡,没有一个家族会容忍遭他人惦记,那孟家能够同时开采两条矿脉,足可见绝不是偶然发现,族中必有善于寻脉之术的修士,我们家在背后对孟家图谋已准备有多年了,轻易不出手,一旦决定出手,就必须将孟家给连根拔起,吃干抹净。”
“老祖放心,早已布置妥当,当年翡家覆灭一事,可看出孟家应该是有几名练气修士的,虽不知修为如何,但以我们如今准备的手段,肯定不成问题,我已让那帮凡人前去孟家的两处矿场里埋下灼元珠,
那种东西一旦被发现,肯定会被人献去孟家族地,由孟家的族人鉴定,到时候便可减员孟家的修士,继而我族扶持银花氏族从五华县南下吞并,不怕引不出孟家的练气修士前来,到时候逐一击破,拿下九江县根本不足为虑。”
卢明义嘴角咧起,露出了一丝十拿九稳的笑意。
“如此就好,只要拿下孟家,凭借百里郡西部这四县之地的丰饶,便可保证我卢家族人百年无忧,明忠如今已拜入了坎水仙宗,只要等上个几十年,我卢家未必不能出一位筑基大修士,到时候拿下整个百里郡,就算是邱家都不好多说什么。”
卢元冲叹了口气,眼中尽是渴望。
“老祖放心,我们卢家族运已然起势,下一个能够媲美邱家的,必然就是我族。”
卢明义一脸狂热,无比坚定的说道。
——
矿场一事被平定后,孟地骁二人又在矿场里待了半个月,待后续再无事发生,二人这才返回了柴桑镇。
矿道内,身穿厚棉袄的矿工手持铁镐敲打岩壁,将矿料凿下,后方便会有其余劳工立马提着竹箩筐上前。
将地上的矿料铲起放入筐众,待积累满满后就挑起运出矿洞之外。
一名劳工不停地铲土,忽然感到手中铲子在刺入土中时触碰到了一样硬物,他连忙低头查看。
就见一颗散发着微弱法光的圆珠半掩在土中,一看就知绝非等闲之物。
众目睽睽之下,这种东西自是无法偷藏。
劳工只得将圆珠挖出,连忙跑出矿洞,前去与坐镇此地的仙师李田石禀告。
“矿道里挖出了这个?”
正在修炼中的李田石走出屋外,接过这名劳工递来的灼元珠,一时不禁心中诧异。
那些凡人不懂这是什么,他身为胎息修士岂能不懂,手中此物分明就是一件法器。
只不过不知为何落入了孟家的这处矿脉之内。
李田石下意识将真元催入其中,就打算将其祭起看看威力。
可不想他的真元顿时就有如泥牛入海,被灼元珠吸收,根本起不到一丝反应。
“我竟然无法催动,这莫非是练气境法器?”李田石脸色惊讶的暗道。
他听说过练气境法器所需真元极大,非练气修士无法催动,倒是与眼下手中这件法器的情况十分相似。
一时间,李田石立马就起了要将此物送回孟家之心,交由主家的修士查看。
他沉思片刻,当即回屋拿出音圭,就给孟家那边发去了传音。
随即火速交待手下近日多加布防,自己即可牵来一匹骏马,快马加鞭的沿着绿林道赶往九江县。
——
孟府。
孟天凌搀扶着妻子蔡思瑶在院子散步,二人成亲至今,也有二十个年头。
如今孟天凌已是四十之数,蔡思瑶比他大上几岁,纵使从小锦衣玉食,无需干什么重活。
再加上服用一些驻颜的丹药,依旧也敌不过岁月,如今脸上可见细纹遍布,却是不复当初的那副少女模样。
“如今地骁也有二十二岁,多年在斗云山历练下来,表现极其不错,已让我生了将这家主之位交由他担任的心思,到时候我每日便可有多余的时间来陪陪你了。”
牵过妻子的手,孟天凌难得温柔的笑道。
“早该如此了,你兄长与弟弟如今都是练气境修士,反倒是你因为种种事情耽误了修炼,如今修为高不成低不就,万一日后无法突破,寿尽了可怎么办。”蔡思瑶认真的说道。
不想孟天凌眉头皱起,唏嘘一声:“练气修士虽好,可再多活百年,但那个时候身边若没了你,想想也是没什么滋味。”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故意疏于修炼?夫君,你怎能如此,仙途难得,你糊涂啊。”
蔡思瑶拽住孟天凌的袖口紧促劝道:“我只是一个凡人,长寿一事早就有了定数,此生注定是无法与你白头偕老的,你为何还不愿看破。”
孟天凌眼神惆怅,正欲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忽有一个覆面鬼从暗处中走出,抱拳说道:
“家主,看守五华县矿场的李田石前来,说是在矿道里发现一件练气境法器,要上交给主家。”
被打断了话头的孟天凌只得作罢,淡然点头示意:“让他拿过来吧,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