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旭挥挥手,让两个孩子各自回屋睡觉。
区区一个王明安,还不足以让孟家大动干戈。
留他一个人找来麻布将院中两具尸体盖上,只待明日找人借辆驴车,便送去九江县官府领赏。
……
翌日。
一大早孟旭便拉着两具尸体离开了柴桑村。
柴桑村与九江县之间足有几十里山路,崎岖难行,就算有驴车运载,来回也得忙活一日工夫。
正好家中笔墨纸张也用的差不多了,今日又是骆夫子休养的日子。
孟旭便带着孟天凌一同出发,也免得这孩子整天不是读书就是读书,缓缓心中郁闷。
待日上三竿,九江县的城门终于是映入了孟家父子眼中。
虽已不是第一次来到九江县了,但每次前来,孟旭都会忍不住感慨。
这城里与乡下的差别就是大啊。
过了城门,入目就是一条可通过两架马车的大道,路边商贩摊位,店铺林立。
衣着各色各式的男女老幼走在大街上,热闹劲远不是柴桑村能比。
因为驴车上拉着两具尸体太过醒目,孟旭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便直接前往了县衙。
打算领了悬赏银子,再带孟天凌去四周逛逛,为家里购置些生活资料。
孟天明的药膳补汤可购买一些,孟天凌也可为他添些书籍,小儿子孟天策虽然年幼,但也需要些城里的小玩具。
至于夫人,胭脂水粉,丝绸布匹也是女人喜好之物。
从那王明安的身上搜到了五十两意外之财,孟旭这一趟花钱可谓是格外大方。
驴车刚来到县衙外,孟旭刚跳下车,正欲上前与门前两侧守着的官差打声招呼。
就见这时从衙门里突然奔出一道身着紫色劲装的曼妙身影。
却是位看着豆蔻年岁,正是亭亭玉立年纪的少女。
眼见对方即将与自己撞上,也不见有绕路让开的架势,孟旭连忙侧到一旁,以免起了冲突。
他在柴桑村里也就只是一个富农,来了这九江县,更是算不得什么,该让就得让。
“小姐,小姐等等我。”
紧随其后又是一个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待那少女经过驴车时,孟天凌正好从车上走下。
二人对视一眼,孟天凌不为所动的挪开目光,反倒是那少女却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不知在想些什么,竟多看了孟天凌几眼。
“小姐,近来九江县不安生,你还是不要乱跑了。”
有了这会耽误,丫鬟追上前来着急的劝道。
“差爷,最近悬赏告示上可有一个叫王明安的?那贼人流窜到我村中,被我家人围杀,今日特送来官府交差。”
孟旭一指驴车上的尸体。
“王明安?”
官差上前掀起麻布,看到尸体相貌时,不禁眼前一亮。
还真是这个家伙。
前不久,县中千里镖局的镖师王明安在某日酒后潜入镖头家中,欲对镖头夫人行不轨之事。
后被镖头撞见,岂不想王明安跪地求饶,实则偷袭杀了人,在将镖头夫人奸杀过后,便劫了些银两逃出了九江县。
此事影响颇大,骇人听闻。
九江县令便贴榜告示,以一百两悬赏王明安,但一直没什么消息。
没想到今日竟有两个乡下农户送来了通缉犯的尸体,实在是新鲜事。
那王明安能作为镖师,自身实力自是不俗,这两个农户能拿下他,想来身上也是有些本事。
官差一时便对孟旭多少有些看重,招待几句便让孟旭将驴车拉入衙门。
很快就会有县尉前来为他们奖赏。
看到孟天凌跟着孟旭走进衙门,那紫衣少女不禁低吟,赶紧跟了进去。
……
浔国有制,百户为村,五村为乡,五乡设立一县通管。
可见九江县的意义重要,能在县衙中任职,那地位和权利便直接超了普通百姓数个阶层。
孟旭也想不到自己前来领赏,竟然能让堂堂县尉亲自来接见自己。
县令是一县总长,负责统筹全县政务,县丞是副长,辅佐县令行政。
主簿是勾检官,专门勾检文书,监督县政。
而县令之下,又最为独立具有权利的,便是可以执行办事,掌行政、司法、财政各个方面具体庶务的县尉。
对于孟旭而言,当真是好大的官。
在堂中站着等候,很快便有一穿着简束官府的大肚汉子从后堂走出。
他虽然大腹便便,但身材却格外魁梧健壮,看着就像是打仗的将军。
“你就是那位领赏的豪侠?”汉子大笑,性子看起来倒是豪爽。
“草民孟旭,见过县尉大人。”孟旭连忙行礼。
他虽有玄镜至宝,又有辟窍仙法,但未踏上修仙路,依旧只是一介凡人。
面对一县大官,却是不得不放低姿态。
“无需客气,你为本县铲除祸害,本官还得谢谢你哩,具体情况如何你与本官仔细说说。”
周横托起孟旭,眼神很是欣赏。
孟旭便将自己如何发现藏身在柴桑村的王明安,并且设下陷阱射杀他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猎户办理入山过所,便是拥有了携带猎弓的资格。
孟旭也不怕说出来让周横知道。
毕竟看告示上说,王明安乃是气血三变的武者,等闲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不用这些外力手段,也无法如此轻松的将这歹人击杀。
“噢?竟然是这般,还真是有勇有谋,你生了两个好儿子啊。”
周横抚摸夸赞,但孟旭还是察觉到他言语中的热情明显冷淡了几分。
顿时猜到了一二,想来是周横原以为自己武道实力不俗,是个武道高手。
但得知自己一家只是靠设计杀了王明安,占得便宜,实则并没有强悍的实力,这才没了兴趣。
孟旭也不在意,不被这位县尉看上也是一件好事,省的他们孟家与九江县会产生什么牵扯。
如今孟家慢慢发展,家里人开始修炼那太阴接引辟窍卷,却是无需太在意大人物的欣赏扶持,自己也可以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