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孟天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免心中有些担忧。
虽然这体神通的名头,听起来显得神乎,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孟地岳的身体带来什么副作用。
他们孟家地字辈的年轻一代,算上地璇这姑娘家,如今就只剩下三人可在家中撑大旗。
孟地岳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意外了。
“道友,我晓得世上没有尽善尽美之事情,身具体神通之人,按你所说的,极其擅长斗法,但有利就有弊,某些方面可是会有其他的什么弊端?”
孟天明严肃的问道。
随即又赶紧补充上一句:“这个问题,我也会付钱的。”
“道友实在,但请放心,体神通并不会对修士本身造成任何影响,反而百利而无一害,要说弊端,唯独只有一样,
那便是想要将体神通激发,需要修士自身以丹田真元长时间的喂养,方可有朝一日成功激发,要不然这体神通便永远都发挥不出作用,至于这个过程要多久,具体因人而异。”
中年道人抚须,缓缓解释道。
听到对方解惑,孟天明这才松了口气,只要孟地岳没事就好,他作为伯父,便可将对于侄儿的担忧给放回腹中了。
“多谢道友解惑,不知这三个问题需要多少灵石。”
“不多不多,也不是什么需要卜上一卦的大事,给个四十五块下品灵石即可。”中年道人微微一笑。
对于如今的孟家,拿出四十五块灵石,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孟天明从储物袋中拿出等额灵石摆放在桌上,便拱手告辞,起身离去。
中年道人并未忙着收下,只是一双细眼静静的打量着孟天明的背影,眼神中蓦然闪过一丝灰光。
瞳孔中隐隐可见到一些龟甲、卦象、铜钱、木签之物在快速的变幻。
直至最后定格于一道模糊的身影,那人满头白发漂浮,扎入于太虚之中。
仅是刹那间,那道身影便隐隐有所感应,已是睁开双眼,将目光朝着冥冥之中张望了过来。
仿佛不知道隔着多少万里距离,正在与这中年道人对视。
“原来是炎昭真君,我说区区一个练气修士身上的命数里,怎么会沾染着一丝金丹境的气息,看来这些年待在道场里大梦一场,又让你找到了一个与你命数相辅相成的应劫之人,这是第几个了,你还不敢开始渡那因果劫吗。”
“陈洛图,你多事了,就算你父亲是紫极真君,再有下次,他也保不住你。”
自太虚之中,隐隐飘来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
中年道人眼前所见之物,顷刻消散。
“师祖?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还扮成了我的模样。”
就在这时,从百晓屋后堂里突然走出一个头发灰白的圆脸道人。
在看到那坐在自己位子上的中年道人时,脸上顿时一愣,却是难以想象这位玉曲山的大人物,竟然会出现在这小小的天霞坊市。
修仙界中的修士皆当洛图真人只是筑基境后期的大修士。
殊不知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修得紫府,乃是真正的紫府真人。
只不过这消息从未对外泄露,因此少有修士知晓,依旧只当玉曲山还是个仙门。
要不然的话,该改口尊称为‘仙派’才对。
“哈哈哈,待在山门里无趣,便下山来四处逛逛,正好路过此地,见这百晓堂中无人,万一来了客人,没人招待可怎么办,岂不是坏了我们玉曲山的口碑,便代你顶替了一会。”
洛图真人哈哈一笑,很是亲和随意,全然没有身为一位紫府真人的架子。
圆脸道人一看桌案上的几十块灵石,便知这是有人上门,师祖替自己开张了生意。
顿时不禁好奇且惊讶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位修士竟如此幸运,能求得师祖您为他解惑,这可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了。”
……
孟天明从百晓屋走出,径直回到了自家在天霞坊市经营的剑庐货铺。
这些年黄万贯作为被孟家指定的掌柜,做事兢兢业业,待客热情,为孟家赚得了不少的灵石。
孟家也没有亏待黄万贯的付出,每月分配给他的修仙资粮,放在所有孟家的所有外姓修士当中,都是排得上前三的。
只是黄万贯自知自己的灵窍资质普通,这辈子恐怕没有突破练气的希望。
便将这些修仙资粮都节省下来,交给了黄家族人里身具灵窍的小辈。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孟家那样,坐拥一处洞天的,在玄镜洞天内,哪怕灵窍资质再差的人,都有凭借苦修达到胎息境巅峰的机会,大大提升突破练气的可能。
“大老爷!您今日怎么来了。”
剑庐货铺门外,将顾客送到门口的黄万贯正要转身走进店内。
眼角余光便瞄到了大步走来的孟天明,当即一脸恭敬的拱手笑道。
“正好来天霞坊市办事,就顺道过来看看你。”孟天明淡然说道。
黄万贯也算是孟家的老人了,当年还是被他亲自测检出了灵窍,再带入山庄修炼。
几十年前,剑庐山战事平定,孟天明带着官衔回村,正好撞见黄有德带着恶奴上门,找孟旭讨说法。
当时因为孟天策年少贪玩,打了黄有德的儿子,两家因此算是结了些口角矛盾。
好在孟旭大度,并没有因此针对黄家,反倒将其收为附属家族,给予重用。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招,使得黄家成为了孟家几十年的忠仆。
“有劳大老爷挂念了,店中一切稳定,大老爷既然来了,不如正好看看本月的账本。”
黄万贯感激的躬身,连忙提议道。
哪知孟天明连忙摆手摇头:“诶,这就不必了,那东西我看着麻烦,你到时候还是按老规矩一并送回柴桑镇,交由我二弟便可。”
“是。”黄万贯颔首答应。
“掌柜的,孟天策道友可在?”
正在这时,一个灰袍老道人风尘仆仆的从不远处走来,他满脸的疲惫与沧桑,却是位练气修士。
此人走上台阶,直接开口对着黄万贯问道。
“在下孟家孟天明,乃是孟天策的兄长,不知道友有何要事?”
孟天明听见有人点名要找孟天策,可眼下孟天策尚且待在玄镜洞天里养伤,自是不可能出现于此地的,便询问道。
“孟天策道友不在吗,罢了,那我先去别处看看。”灰袍老者摇了摇头,顿时就要离去。
旁边的黄万贯这时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您是……朱镇前辈?”
“噢?你竟认得我。”
听到有人喊出自己的姓名,灰袍老者立马停下脚步,有些诧异的说道。
黄万贯拱手行礼:“当年天霞坊市第一天开市,朱镇前辈和宋章远前辈光顾了本店,还买了不少金雷竹,此事乃是剑庐货铺的开门红,晚辈自是记得的,没想到几年过去,还能再见到朱前辈,不知宋前辈他?”
“莫提了,生死有命,已丧命在了龙庭元府之内,我等散修到底是没有那个命,能寻得筑基传承啊。”
朱镇脸上露出了一丝颓废,不免哀伤的叹了口气。
当年这两位练气修士结伴出现,黄万贯看得出他们应是多年老友,关系匪浅
此刻其中一人死去,另外一人定然是心中无比愁苦。
黄万贯当了掌柜这么多年,早已养出了善于照顾人心的性子,便下意识安慰道:“朱前辈节哀,宋前辈一定也不希望好友在他走后,为他难过。”
“无需安慰,此等生死之事,老夫早已看透,若没有筑基传承,我等待寿尽之时,亦逃不过一死,不过是谁先谁后的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