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教我些本事,今后我若也能种药草赚钱,到时分他一半岂不是坐在家里收钱,有这种好事都不干,鼠目寸光的东西。”
村路上,王阳贵一路骂骂咧咧的自语道。
直到回到自家门前,这才收了唾沫星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并未发现一直有一道身影悄然跟随在自己身后。
“舅弟,你今日可是回来的晚啊,莫不是嫌我烦了?刻意避着我。”
屋中,一戴着头巾的长发大汉躺在床上,翘起右腿,抱着一坛酒,眼神玩味的盯着走进来王阳贵怪笑道。
见到此人,王阳贵连忙赔上笑脸:“表兄,怎么会呢。”
实则心中不禁叫苦连天,对眼前这人又怕又厌。
对方名为王明安,是他家在九江县里的一位远方表兄,多年来并不经常走动,感情自是生疏。
就在几日前,这位表兄突然来到了柴桑村,投奔于他。
说是要在王阳贵家里暂住一些时日,起初王阳贵自是不乐意。
自己光棍一条,余粮也是不多,哪里舍得分这便宜亲戚一口。
可却遭到了王明安的一阵毒打,王阳贵这才认清现实,对方竟是一个武者。
只得安排着这位表兄住了下来,经过旁敲侧击的打听,王阳贵得知对方竟是在九江县里过失杀了人。
背了命案,这才乔装打扮的躲到柴桑村来。
王阳贵在不知情下已是有包庇之罪,每日还得为王明安提供三餐,要不然他说不定就一带杀了自己,不免暗暗叫苦。
“你家中的米糠已是吃光了,今日怎么没有买米回来?你要饿死我不成。”
王明安坐起身,看着空手而归的王阳贵发出冷笑道。
言罢已是举起了拳头,就要给自己这远房舅弟一点苦头吃吃。
“表兄,我是真没钱买粮了,我就一长工,积攒的那点钱都给你买了酒,上月的工钱也被你拿去,现在是真没法子。”王阳贵抱头求饶:
“那你不会去找你那东家预支一些,你在他手下干活,他还能不借你?”
“表兄,你可别说他了,那孟旭就是铁公鸡一个,今日我专程去找他拜师,都不曾给我好脸色看呢。”
提起孟旭,王阳贵心中就生起一股无名火,连表兄带给自己的压迫屈辱都减轻了数分。
想到刚刚孟旭那拒绝自己的模样,王阳贵突然心中闪过一丝灵光:
“对了表兄,我没钱,但你可以去找那孟旭啊!”
“那家伙几年前不过就是一个佃农,靠着种植药草近年来发达了,不仅买地盖房,还能雇起长工,他家那院子当真是不错,家里肯定没少攒上现银,怕不是得有几十两,
你如果去将他家洗劫一番,哪怕离开柴桑村,也能去别处潇洒几年,何必待在我这过苦日子呢。”王阳贵谄媚的笑道。
“果真?”王明安眼前一亮。
他乃气血三变的武者,普通农户还真不是他的对手,若能洗劫到几十两银子,自己确实可以逃去更远的地方隐姓埋名,过上新的生活。
只不过看王阳贵这一副迫切想要甩掉烫手山芋的模样,王明安多了个心眼。
虽然贪财,但自己的性命安危更加重要。
“我怎么会骗你呢,表兄。”
“那事不宜迟,今晚你就与我一起动手,事成后我分你一成收益,连夜离开柴桑村不再饶你。”
“啊?这,这就不用了吧。”
王阳贵面色惨白,他虽然是小人,可哪里有胆子敢做这种犯法的事情。
王明安凶狠低声道:“少废话,你不去我就先宰了你,老子的秘密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这,这好吧。”
屋外,孟天明一动不动的蹲在墙脚根,将屋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免吓得背后发凉。
这王阳贵家里竟藏了一个这般狠角色,要是没有二弟让自己跟来看看,正好偷听到他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