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发现者
事发时徐天青正在area1的航空研究所开会。
爆炸的中心离他所在的那栋楼并不远，剧烈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碎的玻璃，还有楼房的倾斜都显示了这次爆炸的严重性。然而研究所还不是受灾最严重的，能源储备所和政府驻地大楼才是最重点攻击的对象。
移民计划核心的策划者全部殉难，除了两位少将，他们当时正在area5巡视。其他部门的高级官员也所剩无几。各个领域人数锐减，平民反倒是受伤害最小的。area的封闭使得徐天青无法离开，他和其他的科学家被一起转移到了更深的地下。
深层地下有一个战时防备指挥所，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小型要塞，有人摸黑找到了开关，刺眼的白炽灯光下，所有人面面相觑，这几十个人的智商也许都是世界范围顶尖的，但是现在这个突发状况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所有人目光都聚在了那个推门进来的人身上。来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岁左右，长得十分英俊，一身笔挺的军装一尘不染，靴子擦得锃亮，从肩章上来看是上校军衔。
“邱主任。”一个女科学家惊呼。“太好了，你没有出事。”
“是啊，我很幸运，当时在车上，没有在建筑物裏。谢谢你的关心，埃尔伯塔研究员。”邱泽对埃尔伯塔微微一笑，年轻的女科学家瞬间红了脸。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宇宙军安防联络办公室主任邱泽。上一层现正有序恢覆中，希望大家不要惊慌。诸位是人类文明延续下去重要的力量与希望，所以我们军方会尽全力保护各位，最快几个小时，最多几天，大家就可以从这个地方出去了。”邱泽低沈温润地嗓音有着不可思议的安定力量，似乎他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柄小锤，敲进每个人的心裏。“不过在这裏还有件事要拜托大家。”
他从口袋裏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摆到地上，打开开关。
“这是各个area的立体模拟地图。”他用手轻轻地拨动地图旋转，以便让每一个角落的人都能看清。“黄色///区域是能源储备所，绿色///区域是政府驻地，深蓝色///区域是武装保全中心，红色///区域是此次收到袭击的区域。说是袭击，但手段全部都是爆炸。”
浅蓝色的灯光投在邱泽的脸上，朦胧的阴影使他看起来更加帅气。埃尔伯塔站在他的旁边，註意力却没在地图上，而是一直盯着邱泽的脸看。
“这次的爆炸大大小小百余处，发生在area1、area3、area4和area6，其中area1和area3的爆炸最为集中。虽然炸弹的制式和当量各不相同，但是起爆时间是完全相同的。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出全部的爆炸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计划。其中所有参与人员的服从性让人惊嘆。而最最让人不敢置信的是，大部分的爆炸中心都有一名以上的重要官员或高级军官。目前我们无法得知是这些官员安放的炸弹还是以他们为目标安放的炸弹。”
“现在能让军方信任的只有诸位了，希望能得到大家的鼎力协助，相信各位的聪明才智不只局限于专业领域。我们需要知道这次活动的目的与策划人是谁，还有这个组织的详细情况。因为和平了太久，对于这种突发事件的应对手段确有很多不足，我们正在尽力弥补，希望大家理解与支持。”
“诸位所需的全部信息我会及时通过传送到这裏，”邱泽打开了指挥所的电脑，通过指纹、声纹和虹膜三道验证。“拜托大家了。”
邱泽走后，指挥所瞬时陷入一片死寂，不知各自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迟疑地说道，“那我们开始……研究吧？”
“研究……要怎么研究啊？”有人觉得这一团乱麻，根本无从可解。更何况这不是他们的专业范围，“这种事难道不应该让军方的人去调查吗？”
“既然他们将这个任务派给了我们，我们也没有拒绝，那么就应该想办法完成。”一个男人突然插嘴，众人都猛地向他望去。
徐天青只是安静地呆在不起眼的角落裏，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见过那个男人，航空研究所所长，首席研究员，陆云衍。这裏的大多数人都是他的手下。
碍于他所长的职位，其他人都不再敢多说什么。陆云衍环视一圈，嘆了口气，“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那么我来分配任务吧。”
“1组，统计所有起爆地点和伤亡人员，从中寻找共性。组长徐宁，组员埃尔伯塔，徐天青……”
“2组，统计幸存的司级以上官员名单及出事时所在位置。组长邱溏，组员牧原，円光寺……”
“3组，爆炸组，研究所有起爆地点的炸弹的构成，组长原昱，……”
“让我们这些顶级的研究员做统计任务？”有人还是不服，忍不住说了出来。
“统计也是科研的重要一环。”陆云衍不悦地回答，“我记得你是上个月才到这个研究所的彭洪超吧？研究所的守则你有读过吗？难道统计学不是真正的科学吗？”
彭洪超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