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只感觉穿透了一层水幕。
等双眼再能视物后，那些红云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是松散的云团，而是化作了九个撑天巨柱般的暗影漩涡，表面泛着油亮的黑光，缓慢地旋转着，还在不断喷涌着诡异的黑色油滴。
“好壮观啊。”小玉惊讶道，“影子的世界中竟然还有龙卷风！”
那并非龙卷风，而是具象的，正在缓慢向面具中蜷曲的黑影王国。
真要类比的话，可以把黑影王国看成一个正在冲水的马桶，面具是下水道，而他和小玉正在回水管这里。
丁陆毫不犹豫地带着小玉靠近其中一个漩涡。
距离漩涡越近，影子也就越浓稠，当贴近漩涡后，行动都仿佛在胶水里划动。
小玉在浓稠的影子里扭动身体，声音闷闷传出：“我们要进去吗？”
「我们才刚“出来”，」丁陆协调小玉稳住身形，指尖戳向前方，「这个漩涡就是目标。」
丁陆指向大漩涡的侧边，那里嵌着一个比小玉的脑袋大不了多少的小漩涡。其存在方式和木星上的大红斑有些相似。
大漩涡自然对应尼嘉将军和鬼影忍者。而上面的小漩涡，则是圣主当年用黑魔法强行撬开的“口子”。
丁陆引导小玉伸手，触碰那凝成实体的黑影。触感不像风或水，更像能随意塑形的冰凉凝胶泥。
好奇心压倒警惕，小玉也伸出食指小心翼翼戳向漩涡壁。“嗤啦”一声，一小块阴影竟像软泥般被刮下，在她指间冰凉滑腻地微微蠕动。
大多数小女孩都害怕这种形似泥鳅、水蛭的东西，但小玉可不害怕这东西，反而觉得新鲜，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块黑泥，看着它在指尖扭来扭去。
「用这些纯影裹住身体，就能伪装成忍者兵。」丁陆解释着突然语气骤沉，「但是记住，绝不能让它渗进心中——一丝都不行。」
小玉盯着指尖扭动的黑泥，感受其冰凉的触感，好奇问道：“渗进去会怎样？”
「会被阴影污染心灵，」丁陆把后果说得极其严重，「扭曲心智，放大阴暗面，变得自私、贪婪、暴力……」
“变成像圣主那样的坏蛋？”
「是的，」丁陆肯定，「圣主堕落至此，未尝不是因为他贪图黑影兵团的控制权，吸取太多黑影的原因。」
“能控制黑影兵团？”小玉猛地屏住呼吸，面具后的眼睛唰地亮了：“那我要是也吸一点点黑泥是不是也能像圣主一样，控制忍者兵啊？”
「不要有这么危险的念头！」丁陆立刻厉声警告。
可掌控兵团这个念头像火药一般在小玉脑中炸开。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些失控，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那我们能不能把圣主的‘充电线’掐了？”
「这里的一切都会随日夜交替而重置。」丁陆解释，「我们想要永久改变黑影王国，需要更多的准备。」
只是丁陆没说的是，正所谓“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只是从中剥离一点点黑影，比如一个忍者兵的量，并不是特别麻烦。
在小玉刮取“黑泥”的时候，一抹和丁陆气机绑紧密捆的“泥条”，悄然溅在商周大金面具上，没入其中。
在面具内部形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光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