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在听到嗅嗅忽高忽低的惨叫时就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抱着半死不活的嗅嗅不由心疼：“哦，可怜的斯普林特。”
丁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施法时要尽可能维持心绪纯净，不要把你的冒险精神也一并注入到飞来咒中。”
“再试一次吧。”丁陆说着，小玉怀里的嗅嗅便化作光点消失，回到卡车深处继续扒拉金币。
“心绪纯净，心绪纯净……”小玉小声念叨着，调整呼吸后再次挥杖，“斯普林特飞来！”
这次，嗅嗅稳稳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避开所有古董，甚至避开了吊灯，稳稳落进小玉掌心。
酷酷酷咔咔——
古董和嗅嗅同时沉入地板。
车厢缩短变窄，变回原本的模样，两人依旧盘腿坐在魔焰前，火焰噼啪作响。
“小玉！陈小玉！起来回答这个问题！”嘹亮、缓慢，如同钟声一般的声响从高处传来。
丁陆保持盘腿坐姿不变：“看来你该醒了。”
“哦对，”小玉露出惊容，“我是在课上睡觉来着。”
梦者总记不清自己如何入梦。
且往往回忆起入梦状态时，也就是梦境崩塌的时候。
车厢外的景物开始像碎玻璃般剥落，唯有他们所在的这截车厢在飞速上升——这是梦醒的征兆。
意识渐渐模糊时，小玉忽然盯着丁陆的兜帽说：“六叔，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越来越清楚了。”
“这代表我对你的梦境越来越契合了。”丁陆随口说道，“再过段时间，你可能每次睡觉都能看到一个我。”
“真的吗？”小玉眼睛亮起来，笑容还挂在脸上，身形却已化作光点消散。
只是，梦境明明已经崩塌。
丁陆却并没有从小玉体内弹出，依旧留在这片虚实交织的空间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刚刚他向小玉说谎了。
这具越来越凝实的身躯，可不是仅仅是梦中的形象烙印。
这是正在成形的魔法实体。
就连在梦中给小玉授课这件事，丁陆其实也别有图谋：他在借小玉对自己的认知，一点点雕琢形体。
此刻的状态，有些像是《哈利波特与密室》中，借助金妮从日记本中现出身形的汤姆·利德尔。
但不同的是，汤姆靠吸食生命力和魔力成形。
而丁陆只是借用小玉的认知轮廓，魔力主要来自伏地魔符咒和当初小玉觉醒时封入他体内的那部分。
更重要的是，小玉在梦中学习魔法时的喜悦、专注、成就感……也被丁陆所收集。
按照“守护神咒”的原理，将这部分正面情绪一并织入这具躯体。
这能保证新的躯体不是单纯的黑暗生灵。当然，丁陆的阴影底色摆在那里，制造出一个纯粹的光明化身也不现实。
总之，再过一段时间。一具以小玉魔力为基、伏地魔符咒为骨，黑白魔法交融的“梦魇之躯”，就将在这梦境深处彻底孕育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