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精湛的解咒仪式。如果早些遇见你,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将你变成我的鬼将军。”塔拉由衷称赞道。
但一旁的刀龙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前,影子如同活物般翻涌,一个个衣衫褴褛的人类,正被从阴影中拽出。
“救命!”“放开我!”“妈妈!”惨叫声此起彼伏。
正气魔咒破解起来其实不是难事。
只因正气天然带着“道德洁癖”,只需稍用一些残酷的手段,就能干扰正气的流转。
所以,只要用活人血祭,就几乎能破解所有正气法门
可对刀龙这种有追求的巫师而言,靠这种手段取胜,无异于当众承认自己的无能。
就在第一批人牲即将被忍者兵的利刃放血之际。
不远处的屏障骤然震颤了一下。
屏障的表面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白光裂纹,下一秒,原本坚不可摧的屏障瞬间崩碎,化作铺天盖地的白茫茫正气云雾,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扩散。
云雾扫过之处,周围山头上的黑影兵团就如同落入硫酸池一样,瞬间融化成缕缕黑烟。
而那些被束缚的普通人,却只是被冲击波带得踉跄了几步,除了身上裹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外,毫发无伤。
这可不是什么针对黑影兵团的破解咒,而是单纯的,正义之气的倾碾。
当周遭的兵团被一扫而空,所有的云雾又骤然回缩,聚拢在塔拉、刀龙以及几名鬼将军处。
看到这一幕,塔拉的瞳孔不由剧烈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庞大到这种地步的魔力,连他这个恶魔,也只能封存在黑影王国,依靠仪式和咒语间接操使。而这些看起来便更加暴躁,更难控制的正义之气,竟然能被人直接掌控。
此时的刀龙也是心头警铃狂响。
他不敢耽搁,立刻抬手结印,周身黑气涌动,只想赶紧启动备好的防御法术,应对接下来的攻击。
可他刚念到一半,一道流光便疾射而来。刀龙甚至没看清是何物,便眼前一黑,当场晕厥过去。
接着,几道泛着金光的绳索凭空显现,缠住他的四肢,猛地一拽便将他背手按跪在地。绳索上的正气渗入体内,瞬间禁锢其所有法力。
在他的旁边,多了一位近三米高,宽背阔腰却枯瘦如柴的拄拐老者。
正是铁拐李,他周身逸散着白色仙气,形似蓬松薄云,又似飘扬的丝带,一缕缕在身旁流转缠绕着。
他能瞬间制服刀龙,不是因为他的技巧比刀龙高超、魔咒比刀龙精妙。
纯粹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其反应过来之前便将其解决了。
别说刀龙了,就连见惯风浪的塔拉,此刻也满脸惊惧,他也没看清铁拐李的动作。塔拉心底清楚,若对方以这般速度对自己出手,除了黑影王国,其他任何地方自己都难逃一死。
众人之中,唯有圣主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做出了反应。
但它没有神智和判断能力,感受到这股威胁后,它只凭着本能摆出防御姿态,完全没想着去救援刀龙。
其实,斗法是近代才形成的巫师对决方式,它看似优雅,是知识与咒法的比拼,却无法掩盖一点:斗法的前提是,双方心照不宣的刻意留出念咒、结印的时间。
它本质上是一种礼仪而非搏杀技巧。
在恶魔的时代可没有这种温吞的对决方式,那时的战斗就是最直接、最惨烈的生死厮杀。
圣主的魔力能拆成十二种符咒,涵盖神速、浮空、不死不灭等诸多能力,几乎做到了全能无短板。
这可不是圣主有收集癖,而是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里,能力不全面就等同于弱小。
就比如八大恶魔中的波刚,她力量强悍,动辄能毁灭山岳,正面破坏力几乎是八恶魔之首。可她没掌握“极速”能力,机动性很差,最终领土只局限于日本与东西伯利亚山地,连同时期圣主领地的零头都比不上
八仙的强大,亦是如此——只有能力全面无懈可击,才能在那个残酷的时代站稳脚跟。
圣主渐渐感到了压力,它咧开嘴露出锋利獠牙,脖颈绷紧,鼻孔中喷吐出火焰,盯着铁拐李,眼神里满是原始凶戾。
同时,铁拐李周身的气机亦愈发汹涌,破旧衣袍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他缓缓抬眼,目光也落在了圣主身上。
就在一人一龙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铁拐李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圣主裹着烈火成一道红色光影,两道身影快到突破肉眼极限,径直撞向对方。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碰撞中心点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
周围的山石瞬间碎裂飞溅,大地像波浪般起伏翻滚,巨大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整个区域都在剧烈震颤。
…………
葫芦山上的裂谷边缘。
陈龙、牛战士、小玉等人低头看着短短几秒内就被犁得乱七八糟的地面,耳边还不断传来半空中的强劲碰撞声,全都瞠目结舌。
当他们发现塔拉和众多鬼将军已经在两人的战斗余波中殒命后,陈龙终于磕磕绊绊地问道:“这,这……这对吗?”
本来觉得传说中封印塔拉的巫师,个个都是能在万军之中取人首级的武士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更进一步的永生天将,更是连战斗画风都不一样了。
而另一边,丁陆也正忙活着。
在冲突爆发的瞬间,他便将被捆缚、镇压好的刀龙给拐了过来,此时听到陈龙的疑问,头也没回地问道:“你们不是已经见识过十二符咒的威力了吗?”
兔符咒激发后配合超光速粒子能凿开虫洞;牛符咒能一拳在地上砸出裂谷;龙符咒召出的火焰足以焚烧整座城市……而十二符咒集齐之后,魔力还会呈数倍暴涨。
圣主举手投足间,能爆发出这样的威力,其实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