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丁陆的施法能力并未被封印,阿瓦拉克的驱逐咒,只是将死亡魔气从他身上驱离,还没损伤到他现在的本体——黑小玉之躯。
但这里牵扯到关于丁陆“施法能力来源”的伪装。
“六先生自身没有施法能力”这个信息,早在历险记世界时就被龙小组知晓。
在历险记世界的早期,丁陆也确实长期借助小玉的身体施展魔法。
虽然在后来的本舍寺事件、龙岛事件中,丁陆曾多次表现出独自施法的能力,但不知是龙小组没有注意到,还是自己把他们的“友善值”刷的太高,竟无一人提出质疑。
可丁陆并不打算让这个bug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混过去——任何一个不合理的细节,都可能在未来成为隐患。
所以,他打算构建出“六先生的施法能力来自于死亡魔气”这个假象,以此掩饰黑小玉之躯的存在。
顺便,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试一试上古之血的魔力。
“你想要占据我的身体?”希里还算敏锐,立刻明白了丁陆的意思。
「只是暂时的,等解决掉那个精灵法师,我就会离开。」丁陆放缓语气道。
面对这个明显有侵入性的提议,希里竟没多少犹豫:“好!你来吧。”
丁陆并不意外,他的读心能力清晰捕捉到希里的想法:她宁愿自己扛下未知风险,哪怕是死,也不想让她的朋友们受到伤害,尤其是这场战争还是因她而起的情况下。
丁陆没再多等,梦魇之躯立刻化作雾气,渗入到了她的梦境当中。
数息后,紧闭双眼的希里睫毛轻颤,缓缓睁眼,眼底先是一丝茫然,随后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周,试着动了动手指、抬了抬手臂,发现完全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只是在动作间,多了一道温和的力量在引导着她的动作。
希里又试着挥了挥拳头,能明显感受到手臂里充满了比平时更强的力气——丁陆之前附身小玉无数次,早已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很清楚该如何把握“附身”与“合体”的度,知道怎么让宿主不排斥,甚至隐隐期待这种力量感。
在希里感受附身加持的同时,丁陆也在融合中感知着希里的资质。
结果有点出乎意料,希里的资质算不上多优秀。
当然,这里的“不优秀”只是相对于小玉那种不需要刻意顾及手势、咒语,被魔力追着喂饭吃的逆天资质相比。
只是和普通人相比,希里依旧是“百万无一”的天才的……对,只是百万无一,也就是说一个时代当中,多少还是得有几十个人能压在她头上的。
至于身体素质,希里也明显比不上小玉,丁陆能清晰感知到,希里的肌肉强度、爆发力,甚至耐力,都比小玉差了一截。
毕竟猎魔人世界观更偏向写实,和动画角色不能比。
当然,素质归素质,希里已经在剑术一道上走出了自己的路,真的让小玉不用魔杖和现在的希里打一架,就算希里故意让一只手,也能轻松吊打小玉。
可要是只看“命运之子”的身份,能撑起希里牌面的,,只有“上古之血”这一点。
丁陆将意识沉入希里体内,稍加感知。
很快发现,上古之血所带来的魔力,远比想象中难以操纵,且不提控制魔力最基本的那些强度、精度问题,这魔力似乎带有一定的不确定性,状态和特质变来变去。
「好混乱的魔力。」丁陆的声音出现在希里的心间。
“什么?是上古之血的力量吗?”希里立刻明白丁陆在说什么。
打她小时候起,身边亲近的术士、德鲁伊还有祭司,都在告诫她上古之血的重要性,只要能好好开发这份力量,就能扭转一切危机,甚至改变世界的命运。
但开发结果……她到现在还是半个麻瓜。
“连您也拿它没有办法吗?”希里丧气。
「不,我有办法。」丁陆却笃定道。
“真的?”
「不过我的办法是邪道,」丁陆顿了顿,语气里带出几分刻意的犹豫,「也罢,提前让你感受一下也不是坏事。」
丁陆的话音刚落,希里就觉得精神一阵清明,原本混沌的思绪像被梳理开,耳边的风声、远处的厮杀声能清晰区分,更加玄妙的是心里的感觉……很难形容这种变化,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好像要长脑子了。
在丁陆的魔法引导下,希里的各部分思维中枢都开始被强化,并划分出多道线程。
常人思维深度不够,没法保证魔法精度?那就强化记忆和思维速度,靠“体量”慢慢堆;常人很难分心二用?那就分出线程,一个负责画圆一个负责画方;一闪而逝的灵光难以捕捉?多大点事,负责灵光的那部分意识在哪儿?把它增殖几千份,总有一份能留住……
在丁陆的数值膨胀大法下,什么“熟练度”、“专注力”、“技巧”……统统可以瞬间补足,最终只剩下“知识”和“资质”两个问题。
就是这种近乎于暴力读取的方式,上古之血第一次在希里清醒的情况下被驾驭。
希里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变了模样,空气中浮动着淡蓝色的时空纹路,像细密的蛛网笼罩一切。
顺着那些纹路,希里不仅可以看到之前杰洛特还在这里时,和自己聊天的模样,还能看到远处正在徐徐前进的狂猎士兵。
指尖轻触空气,她竟然真的触触碰到了“时空”本身,只要自己钻进去,就能抵达自己想到的任何地方……
「准备好了吗?」丁陆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希里的心间。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刷——希里的身体闪烁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