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准备暴露“斗士丁陆”之外的马甲,那黑影兵团最好不要轻易现身。把凯尔莫罕的这些宾客利用起来,就成了最优选择。
这时的杰洛特和叶奈法,也都完成了心理预设,不再纠结丁陆利用他们这事,开始真正考虑“合作抗敌”的现实。
“我回女术士集会所一趟。”叶奈法下意识的想找同为女术士的同伴求援,毕竟多一份战力就多一分胜算。
杰洛特立刻摇头阻止:“愿意为希里而战的,现在已经都聚集在凯尔莫罕了,集会所里剩下的,我更担心她们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带走希里——或夺走冕下的宝物。”
提及丁陆的宝物,叶奈法也回过劲来,在手持符咒的情况下,她一个人的施法能力就能抵过整个集会所,根本没必要回去求援。
同时,她也意识到——那些趋炎附势的小婊子,肯定会眼红符咒这种人造魔源的神器!
杰洛特看向丁陆,郑重得问道:“既然决定合作,那您能为我们提供怎样的帮助?”
“第一次复活你们的方式,对我来说没什么消耗。”丁陆直接道,“需要时可以重复使用。”
具体来说就是:先用修复咒与治愈咒修补尸体,再依托死神魔气的权柄将灵魂重新灌注回去,最后用噬影夺气法修复灵魂损伤——只要不是尸骨无存,或灵魂严重受损的情况,基本上都能做到死而复生。
杰洛特听到这话,瞳孔猛地收缩,“无人伤亡”的可能性,像种子般在他脑中生根发芽,挥之不去。他当了这么多年猎魔人,还从没敢想过“战斗能不死人”的可能。
当然,他也清楚这一切有前提,至少得保证,丁陆能在战斗中获得最终的胜利,否则复活承诺就是空谈。想到这里,杰洛特再一次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在这位死神的算计当中。
毕竟这样一来,他们不仅要帮丁陆对抗敌人,还得拼尽全力地保证丁陆获胜。
将脑中不愉快的猜想甩出去,杰洛特最后问道:“那些没有战斗力的人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留在战场上等死。”
“给那个吟游诗人的香囊就是个小型安全屋。”丁陆拿魔杖,点在杰洛特的项链上,狼头立刻泛起微微光芒,“用它标记你认为不能参与战斗的人,我届时可以将他们一口气送入香囊空间。”
丁陆看着杰洛特认真记录的模样,忽然有了种强烈的既视感,自己好像就是游戏里的NPC,正在给主角下发任务:
「!致命宴会(凯尔莫罕):
√与死神一同前往魔力之所
√协助叶奈法取得符咒
√与死神对话
☼用护身符标记所有平民」
…………
三天后
宴会举办的第二天,凯尔莫罕的庭院彻底沸腾起来,乐师们坐在城墙下,指尖拨动着弦乐器,美妙旋律飘满整个庭院,年轻人们在篝火边手拉手跳舞;矮人们聚在酒桶旁,捧着粗陶酒杯大声谈笑;牌手们则在石桌旁围坐,骰子与纸牌碰撞的声响夹杂着输赢的欢呼,还有一名学者正在极力的向众人推销一种叫做“昆特牌”的新兴纸牌游戏。
在大厅内,临时搭起的高台上,丹德里恩准备的节目远比众人预期的精彩:他以猎魔人的冒险故事为蓝本,编排了一段叙事歌谣,由专业的引诱诗人们现场表演,掌声在每段结束时都响彻庭院。
这时,作为宴会主角的希里,却忽然找到了杰洛特:“你们暗中计划了什么事!”
杰洛特见状,连忙抬手拿起身边的酒壶假装倒酒,语气故作轻松:“什么计划?你这孩子想多了,大家就是趁宴会热闹聚聚而已。”
“普通的聚会需要全副武装?”希里指着他身上的盔甲问道。
“这个……你知道,我不久前在利维亚就因为没穿盔甲,死了一次。”杰洛特糊弄道。
“那艾斯兰卡和兰伯特那两个家伙呢?他们甚至没去和女孩调情!”希里条理清晰地列举起来,“莫斯萨克明明酒量很好,今天却只浅尝辄止;特莉丝也一直没喝醉,她总是盯着庭院门口,眼神就没离开过;还有丹德里恩,他平时最喜欢在宴会上出风头,今天却一直站在角落搓手,紧张兮兮地张望,连他自己准备的节目都没亲自上台!”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希里的语气软了下来,声音也比之前低了几分,“别犯傻!那个死神那么厉害,你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为了他。”看着希里担忧的样子,杰洛特心里一软,试图安抚道,“放心吧,我们有准备,不会有危险的,你就好好享受宴会就好。”
“你们真有事瞒着我!”希里立刻高声道,显然刚才的担忧里还藏着试探,就是在诈他说实话。
“别想再糊弄我,不说清楚我就一直跟着你!”希里说着就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拽杰洛特的胳膊。
杰洛特见状后退两步,用大师的手法和脚步,挣脱开希里:“哎呀,宴会还没结束,我得去看看酒够不够了。”
希里知道他是故意逃,又气又笑,迈开步子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杰洛特!你别跑!今天必须说清楚!”
希里正追着杰洛特跑到篝火旁,脚下的步子突然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的眼神渐渐聚焦,却染上了一层苍白。
在上古之血的天赋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微微扭曲,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裂缝在空气中蔓延;耳边还传来若有若无的马蹄声,眼前偶尔闪过模糊的黑影,那些黑影穿着残破的盔甲,骑着骨架分明的马匹……
“是狂猎!”希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们又来了!”
接着,不止是希里,庭院里的人们也渐渐察觉到了异常,原本跳动的篝火突然暗了下去,温度骤降。甚至连人们呼出的气息都开始凝成白色的白雾。
庭院的地面从角落开始,渐渐蔓延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是有生命般快速蔓延:石缝里的杂草都瞬间冻成了冰晶;放在石桌上的酒杯,外壁瞬间结满了冰粒,酒液也泛起了细小的冰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