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岛屿中心,烟雾最浓郁之处,一座巍峨狰狞的巨型要塞矗立其间。
要塞内部,巨大通道纵横交错,专为恶龙修建的主道足有十米宽,贯穿要塞各处。
无数魔怪在通道中穿梭不息:
鳞片经强化、宛如身披重甲的无翼龙人,持刀列队而行;表面裹着熔岩岩浆怪蹦跳向前,每一步都抖下大量熔岩;通体由火焰构成的烈焰人悬浮半空;还有垂首跟在众魔怪身后,体型不足两米的蜥蜴人仆役。
要塞上空的浓烟中,巨大阴影不时掠过,至少四十余头恶龙爪牙在要塞顶端低空巡弋,竖瞳警惕地扫视着下方一切。
这其中,最为诡谲的莫过于烈焰人:它们的躯体由烟与烈火交织而成,一颗燃烧的人类脑袋却悬浮在烟火之中,五官扭曲,仿佛仍在承受灼烧之痛。
它们多悬浮在通道两侧翻涌不息的岩浆池上空,冰冷的燃烧瞳孔无死角监视着每一个角落——它们是活的哨塔,镇守着要塞所有咽喉要道。
“这样都发现不了我们吗?”一个声音忽然从熔岩池旁传来。
烈焰人依旧悬浮在池中,身旁的火球缓缓转动,视线死死锁定通道入口,仿佛完全没听见旁边的声音。
说话的正是小玉,她就站在离烈焰人不到两米的地方,甚至半只脚都悬在滚烫的熔岩上方——如果陈龙见到肯定会尖叫出声。
此刻的小玉正处于隐形状态,却又不是单纯的“光学隐形”,事实上,此时的小玉是能清晰看见自己的身形,只是这身形不会落入他人视野——就像鬼魂一样。
不止说话没被发现,她还捏着一根金红色小棍,轻轻戳了戳烈焰人身上的火焰,甚至小火棍在其脸上戳出一个个凹坑,它还是没半点反应。
小玉彻底放下心来,干脆大大咧咧地开口道:“这不是幻身咒吧?感觉不太一样。”
幻身咒的感觉,像一个鸡蛋磕在头上,蛋清沉乎乎裹遍全身,可现在,她却像被无数气球托着身体,轻飘飘的,走楼梯都格外轻快。
更重要的是,幻身咒可没有这种“让人忽略”的功能。
「是死神的魔力。」丁陆的声音出现在小玉的脑海。
不止是隐踪,还有着一定减免物理伤害的作用——正常情况下,小玉像这样靠近熔岩池,哪怕穿着鞋,脚也该被烤得三分熟了。
回答小玉的同时,丁陆还引导小玉的动作,让她握着魔杖对着烈焰人遥遥一指。
“阿瓦达索命。”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绿色闪电骤然划过。
啪——
像气泡破裂般,构成烈焰人的火焰一下散成一堆火星,如同烟花一般飞溅、散落,只在熔岩表面留下一摊金红色的粉末,正散发出远超熔岩的灼热高温。
小玉手腕轻抬,念了句“飞来”,那摊粉末便自行飞起,顺畅的飘进特制的小瓶里。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龙啸突然从要塞外传来。
声音穿透力极强,像钢针一样扎进耳膜,连通道里的岩浆都跟着晃了晃,溅起更多火星。
就在小玉掏耳朵的这会儿,要塞瞬间进入戒严状态:从要塞各处空隙屋檐处,大批翼展仅一米到五米的小型龙类振翅升空;烈焰人纷纷移动到通道入口,周身火球汇聚成火墙,将通道死死堵住;大队的龙人士兵开始快速巡逻;龙人仆役们吓得立刻停下脚步,蜷缩在通道角落……
小玉下意识的猫在熔岩池和墙壁的角落里,手撑着少说八百度的池沿,小声问道:“是不是龙叔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丁陆简单明了地回道:「忍者们被发现了。」
既然返回汇报的忍者出现了损伤,自然代表恶龙们有所斩获,吼叫预警亦是理所当然。
「我们也要准备行动了。」丁陆提醒道。
小玉立刻用力点头,举起自己的魔杖:“好!六叔,该怎么做?”
「索命咒学会了吗?」
丁陆并没有刻意教授小玉,只是控制着她的身体,杀死了几只魔怪。
小玉点点头:“倒是很简单……不过六叔,不是说不可饶恕咒会扭曲使用者的心灵,是最恶毒的黑魔法吗?我没觉得它有多特别啊?”
刚开始丁陆引导其杀死魔怪的时候,小玉甚至都没意识到这是索命咒。
「使用死神的魔力不需要担心这个。」
用死亡魔力,若是还得靠极端的仇恨和恶意才能杀人,那死神也太没牌面了。
当然,这不是说终极死亡咒就不是黑魔法了,事实上,正常状态下,死神魔力对宿主的侵蚀可比不可饶恕咒严重多了,只是因为丁陆掌握了死亡魔气,能完全控制死神魔力,才帮小玉压下了所有副作用。
“原来如此。”小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死神魔力就像符咒,它的效果就是让人死亡?”
「可以这么理解。」
“感觉还是很邪恶啊~”小玉感叹一声,却也没太排斥。六叔丁陆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法师,况且现在杀的又是完全没有神志的怪物。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丁陆的语气比之前更严肃,他引导小玉收起魔杖,让她双手在胸前虚握。
「拿好这个。」说话间,小玉虚握的掌心突然泛起淡银色微光,三个死亡圣器的虚影从小玉身后接连而出,相互变形、融合,最终构成一柄实体权杖。
“这个是……”小玉握着权杖,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魔力在杖身内流动,“魔杖还能长成这样?”
「幻身咒的效果会维持一段时间,」丁陆嘱托道,「恶魔国度不比黑手总部,我们很难一路潜藏,必然会遭遇正面战斗——必要时,你就用这柄权杖,对他使出索命咒的致命一击。」
此时能杀死圣主,说是拯救世界也不为过。这份任务,无疑是将一份重大责任压在了小玉肩上。
可小玉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攥紧手中的权杖,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不过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抬头问道:“六叔,你不打算亲自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