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价而沽?”
“我们已经给予他们最大的支持!”
“因为之前那些事,他们并不信任我们。”局长抬眼扫过众人,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但还是有人不死心,试探着提出:“能否通过资源支持、合作条件,变相控制龙小组,进而将他们掌握的魔法力量,转化为我方的战略力量?”
“各位,我们首先需要明确自身定位。”局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会议桌上,“龙小组并不会任我们拿捏。”
“我们的权力、资源、乃至国家根基,都建立在现有社会秩序上,稳定是一切的前提。”局长的语气愈发郑重,“正气和黑气……那些巫师用这类术语来自我标识,我们都已经知道,他们双方均具备单方面破坏全球社会秩序的能力。我们在这类超自然力量面前,并非强势方。”
局长停顿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对弱者来说,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这太保守了。”年轻的国防参谋汤普森皱紧眉头——阿美莉卡何时用过如此保守的思想指导战争?
“如果这份力量最终落入他国之手……”
“那他们就能影响阿美莉卡的地位了吗?”局长打断反问道,“我们需要拿整个国家的稳定去当投机者吗?看看眼下社会的乱象,赌输的代价,我们承担得起吗?”
“别争论了,表决吧。”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军最高级别军职)用指节轻轻敲击会议桌,他语气沉稳,一句话便压下了会议的嘈杂。
“认为应采取保守策略、优先保障安全的,现在就举手。”
即便主席的话如此直白,会议桌旁的众人还是沉默几秒后,大多缓缓举起手。连此前不满的汤普森,也在权衡片刻后,不情不愿地举起了手。
在座的皆是政坛、军界的“人精”,个个理智得很,在局长彻底挑明利害关系后,没人会傻到拿自己的仕途乃至小命,去赌一场毫无把握的“力量争夺”。
当然,他们背地里会不会私下结盟、会不会瞒着官方与永恒协会接触、甚至偷偷研究超自然力量,这些就没人能确定了。
但至少在官方层面,整个米国的核心决策层,已经达成了趋向于保守的共识:明确支持“正气”阵营、反对“黑气”阵营,但在行动上保持审慎,绝不轻易直接涉足其冲突——正如历史上世俗王朝的无数次的选择一样。
…………
本舍寺。
晨钟的余韵刚散。
陈龙在寺院练武堂内找到了晨练已近尾声的住持,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说道:“住持,我们在此叨扰多日,今日准备告辞了。”
住持向来是不懂什么叫客气的,他放下用指尖堪堪稳住的水缸,轻轻点头:“嗯,确实有些久了。”
陈龙被说得有些尴尬,双手合十躬身:“那我们……这就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住持突然开口。
陈龙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昨晚趁着夜色偷取符咒的画面瞬间窜入脑海。
他虽然“借”过无数次东西,但每次都会事后赔偿或还回去,这种“揣着赃物见失主”的经历还是第一次。
陈龙眼神不自觉闪躲,语气发紧:“住持还有事吗?”
住持当然察觉不到他的异常,只是说道:“法师想见你,现在就在禅房等着。”
陈龙下意识拔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慌乱:“法师为什么突然要见我?我……我们和他没打过交道啊?”
“不清楚,师兄没说缘由,”住持挠了挠头,面露困惑地补充,“对了,他特意交代,要你们所有人一同过去,一个都不能少。”
……
心虚之下,陈龙眼神放空地回到卧房,直到推开门才回过神。
这时所有人都收拾好了,就等他回来。
陈龙关上门,压低声音,把“法师要见所有人”的事说了出来。
被发现了——龙小组众人立刻做出了和陈龙一样的判断。
昨晚刚偷了东西,今天保安头子就找上门,除了东窗事发,还能有什么原因?
“哎呀——老爹早就说过,你们偷符咒时得小心些!现在被发现了吧!”老爹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得险些掀翻屋顶。
“老爹呀啊啊——”陈龙赶忙上前,一把伸过手捂住老爹的嘴,还用眼神示意特鲁去门外观察一下,有没有被其他僧侣听到。
“他要是真发现我们偷符咒,直接告发就行,没必要单独见我们。”小蛇凭着最丰富的犯罪经验分析道,“这说明,要么他不愿把事情闹大,要么,他另有目的。”
“再说了,我们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吗?”小蛇说着,目光看向小玉。
现在,所有的符咒都收在小玉的无痕拓展小包里。
一旦真被发现,小玉便会启动兔符咒,骑着扫帚立刻遁走,随后与丁陆汇合。
至于龙小组几人:反正本舍寺的僧侣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他们,最后还是要将他们放出来。
顺带一提,这个方案是小玉亲自拟定的,还特意联系丁陆,请他支持自己。
这时的小玉,正穿着专业的飞行服,额头上还架着一副护目镜,对着小蛇比了个大拇指——一点没有几天前情绪爆发时的模样。
她向来擅长自我调节。事实上,就在爆发后的当晚,小玉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拿着玉佩跟丁陆“打电话”了。
可是丁陆和陈龙都知道,有些东西并没有真正过去。
她那看似恢复如常的表面下,藏着的是一种刻意的、近乎倔强的自我控制,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她默然压入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