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失礼!”住持脸色一沉,抬手一拳打在阿鹤的头上,“怎么能当着古代圣人的面说‘笨蛋’这种脏话?快给圣人道歉!”
说着,住持转过头,一脸正色:“放心吧古代圣人,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您的。”
看他这认真的神色,显然,他是真的认为“让圣人安息”是在帮丁陆。
丁陆看着住持,沉吟了片刻:“通常,是谁负责打理寺院的日常事务?”
这样一座容纳上百名僧侣,还需处理采买、修缮、仪式筹备等事务的寺院,不可能没有懂实务的明白人。
既然住持明显没什么脑子,那寺院里必定还有一位实际负责人。
住持没料到丁陆会问这个问题,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是法师吧?”
说罢,他还扭头看向身后的僧侣,显然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清晰的答案。
丁陆:“……”
一个教派名义上的领袖,连寺内的职务分工也不清楚吗?
“走吧,带我去看看洛佩的唤醒仪式。”丁陆不再追问,抬步朝着大殿走去。
殿堂内。
石质地板在百年的脚踏行走间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四周挂着几幅褪色的经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特鲁庞大的身体躺在一张金色的大床上。
一位身着褐色兜帽的干瘦老人,静静立于床头,双手掌心轻轻贴在特鲁的两颊。
他双眼紧闭,眉头轻蹙,口中念念有词,连丁陆一行人迈步走入也浑然不觉,全身心沉浸在唤醒仪式中。
丁陆能清晰地感到,一股温润的气机从老人身上缓缓涌动,顺着老人的掌心渗入特鲁体内,在他的各个内脏间循环往复,隐隐构成了一个繁奥的回路。
丁陆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一尊陶制香炉上。
在原本的动画剧情里,刀龙正是在这个仪式节点悄悄潜入,趁着众人专注于唤醒特鲁,将一小撮黑色粉末撒入熏香中。
试图借此污染仪式,永久摧毁圣斗士的气。
只是可惜,这种魔咒属于“气巫师”一系的核心魔咒,别说他了。连圣主都不会;否则千年间,本舍寺也不会有机会传承至今。
随着老人最后一句经文落下,围绕特鲁的气机开始逐渐收敛,周围的暖流缓缓消散,空气也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法师缓缓睁开眼,眼里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之色:“伟大的首领,唤醒仪式已经结束了,你的记忆已经被复原了!”
特鲁依旧躺在大床上,脸上满是茫然:“是真的吗?我……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法师听到这话,立刻往前凑了凑,让自己脸庞从上方进入特鲁的视野:“你不记得一千多年前的生活了吗?”
特鲁摇头。
“那您记得这枚忠实的手杖吗?”法师转身展示上一世圣斗士留下的一根木质短杖。
甚至还牵来了一头牛:“还有这头您最爱的牦牛!”
“对不起,不记得。”
“不应该啊……”法师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困惑,“我确信已经将您体内的气,完全勾动出来了。”
他当然能勾动,丁陆进入大殿时就解开了留在特鲁体内的封精锁气。
“他!他!”特鲁忽然坐起,伸出粗短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角落中立着的丁陆。
法师顺着特鲁指的方向扭头,也看向丁陆。
但和住持一样,他并没有被丁陆的气质所迷惑,而是根据其身上“正邪相交”的魔力,将他视作寻常巫师。
“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古代圣人,也是伟大圣斗士曾经的战友,”法师眼含期待的看向特鲁,“您是对他有印象吗?”
“完全没有,”特鲁果断摇头,“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像是个坏人。”
特鲁自然认不出丁陆——丁陆留在他体内的盗心魔种,能自发诱导他的意识,保证他绝不会认出自己。
“圣斗士不会仅凭外表判断一个人的好坏。”法师失望地摇头,“看来,你并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我不是吗?”特鲁愣了几秒,心头一块重石瞬间落地,一时又哭又笑的从床上起身。
兴奋之下,竟然直接从大床上弹了起来,整个人足足蹦起三尺高,在空中划过一道笨拙却有力的弧线。
“什么?这是?为什么?”特鲁惊讶的看着自己手心。
“这是气的作用,”矮胖风水士快步走来,“你看他现在多有活力,这难道不是激活圣斗士之气的体现吗?”
“并不是,”法师笃定地摇头,“圣斗士的气,远比这强大得多。”
矮胖风水士听此一脸叹服:“礼赞圣斗士。”
“好了,我们还是先招待客人吧。”法师终于转向丁陆与龙小组一行人。
可当他的余光扫到小玉时,身体突然僵住。
“您……您……”法师眼神发直,缓缓朝着小玉走去。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小玉的面庞。
啪——一只手突然从旁伸出,提前拦住了他。
是丁陆,他扣住法师的手腕,声音冷淡:“礼貌些。”
老爹则忧心忡忡地问道:“法师,您在小玉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法师没有回答,目光仍胶着在小玉身上,片刻后又转头看向丁陆。
过了许久,法师才收回目光,近乎艰难地回道:“抱歉,是我看错了。圣斗士应具旺盛气血,不会寄宿在如此幼小的身体里。”
丁陆指尖一松,这才松开了法师的手腕。
法师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似是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各位尊贵的客人,请原谅我的无礼,我需要回房静一静,独自修养片刻。”
说罢,他甚至不敢抬眼多看丁陆一眼,便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向殿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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