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校长爷爷您快说呀!是不是六叔有什么秘密?」
金色字迹换了话题:「小玉,在告诉你答案之前,我想先知道:你是怎么看待你六叔的?抛开别人的评价,用你自己的心去感受。」
「他是我的守护神!」小玉落笔有力,铅笔痕迹几乎透过整张羊皮纸,「是会在危险时第一时间出现的人,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亲人!」
图画本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直到小玉再次催促,才缓缓给出了答案:「最大的可能,是他裂解了自己的心智。」
单看这话,小玉就已经隐约猜到了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是不是像我施法时,把自己的智慧和情绪分享给魔咒那样呀?」
图画本上的字很快浮现:「你竟然连这种高难度的技巧都知道?」
小玉对这事儿倒没什么概念,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接触魔法第二周就开始练习的技巧,难度到底有多恐怖。
只是眼下,这事儿依旧不是讨论的重点。
邓布利多继续解释道:「简单来讲,他很可能把自己的理智、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彻底拆分开了。」
「就像把完整的镜子敲碎,再重新拼凑成能用的碎片。理智负责判断,正面情绪锁进盒子,只留下适合操控黑魔法的部分。」
「这样就能自如使用黑魔法了?」小玉松了口气,在纸页上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心里想着:只要确定六叔不是坏蛋就好。
图画本上的文字渐渐暗淡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出现新的文字:「小玉,我要先向你道歉。」
「我对你六叔也有些了解,之前问你的那些问题,不只是好奇,也是想确认一些和他有关的传闻。请原谅我的私心。」
这是理所当然的,邓布利多本体当初送小玉这个图画本,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防备丁陆,自然会把自己对丁陆的认知灌进画本里。
「六先生和图画本里的我一样,没有真正的灵魂。」金色的字继续浮现,笔画里带着一丝怜悯,「他的躯体是由纯粹的魔力构成的。」
小玉点点头,在下方画了个飘着的小幽灵:「我知道呀!所以六叔经常借我的手来用魔法。」
「没有灵魂,没有大脑,也没有一颗真正的心。所以对我们这种魔法造物来说,人格就是我们的灵魂,思维就是我们的大脑。」金色的字迹越来越深,几乎要灼穿纸面。
而小玉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就看到图画本里邓布利多的智慧意识回复道:「小玉,如果你的六叔为了能用黑魔法,解离了自己的人格,那他一定有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使命……」
小玉急促的在纸上问道:「你是说,六叔会很疼?」
其实不会疼。既然能分割自己的情绪,那痛觉这种东西,自然也能在第一时间分割出去。
再说了,对一段思维而言,疼痛本来就是个伪概念。
但邓布利多清楚,心灵上的痛楚,远比对躯体的折磨更难熬。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要有多么坚定、多么正义又多么绝望,才会为了保持内心的纯净而分割自己的人格。
图画本沉默了许久,字体才缓慢浮现:「非常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