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怀裏的研一抱紧,手臂感觉到明显的酸涨,看来没了她的日子,这丫头过的是真滋润。
出门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躲在屏风后面,一直偷窥她,她也没有追究,笔直的走出去了。
今天这样的事情,确实需要一个有身份与地位的人传播出去,要不然研一今天受的苦全都白费了。
还有,她今天的忍耐也都全餵狗了。
钱佳佳,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申然想都没想,直接把方绿意带回了林家。
林氏夫妻看到林申然抱着小丫头回来,二话没说,兴奋的直接给方家打电话去了,还留给二人最大的独处空间。
回到房间后,给研一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衣服,让她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她终于放开手脚,像个八爪鱼一样开始爬行。
一直以缩小版的兔子躲在林申然口袋裏,直到回来,才变回原样。
兔子噗通噗通跳上床,对研一嗅了嗅,转头对方然说:“主人,她,睡着了?”
方然回:“我有眼睛。”
意思是她一直都知道研一睡着了,研一的酒量,她一只手就可以表示出来,不过看她脸蛋虽然红扑扑的,但不是正常的酒后绯红,而是带着一种惨白的红,她心裏还是不放心。
兔子从方然的目光裏瞬间读懂她的想法,心裏的胜负欲又跳出来,它欲言又止了好久,才说:“刚才那场面,她也能睡得着?”
“你的意思是如果是你经历这样的事情,你就睡不着了?”
虽然方然的口气十分不屑,但在兔子听来,至少方然终于把它的话听进去了,还听懂了它的言外之意。
这是可以争宠的必要条件之一,它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可就在兔子脸颊两边的肉还没堆起来,方然又道:“我似乎是听到了这辈子最无耻的笑话了。”
兔子还没沾沾自喜起来,就已经偃旗息鼓了。
有方然这个天天跟着一个小呆子的主人,兔子觉得它的智商也变低了。
它是谁?三千世界本体!
三千世界,黑暗得能够吞噬这世上所有的光明;深渊到可以让人忘记时间、忘记自我,不过就是一件流血事件就吓得它睡不着?
等它梵音过来,都觉得脸疼。
刚刚经历了一场恶仗,但此时研一的睡觉还想个孩子,方然盘着腿做在床头,将她揉成鸡窝的头发理顺,但理好之后,研一又翻了一个身,绕着头,又变成刚才的模样,研一被她这次天然呆的样子给都笑了,心裏瞬间觉得某个地方化开了,甜滋滋的,像糍粑一样柔软。
方然用手背轻轻的去碰研一肉嘟嘟的脸颊,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对于刚才兔子的问题,她想到一个十分贴切的回道:“睡得如此香甜,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天塌下来由我顶着。”
为了这样一幅孩子气的睡颜,她愿意如此。
一旁的兔子还在伤心,听到这句话,心裏的委屈立马膨胀起来,一屁股坐在方然的脚背上,用短小的双手非要圈起来去抱她的大腿,然后说:“主人您是不是忘了,现在这片天是靠我顶着的?”
逞能也要有个度,明明它才是最辛苦的!
本来温馨的画面,却因为兔子插嘴而打断。
方然低下头,瞇着眼,给它一个眼神让它自己体会。
最后兔子果然乖巧的拉着耳朵塞进嘴巴裏,表示它闭嘴。
在这个世界上有比光年还要快的,就是消息,八卦的消息。
就在研一昏睡的差不多十个小时内,“袁采岭为爱入狱,方绿意背信弃义,林申然横刀夺爱,方如意心如蛇蝎”的消息瞬间传遍大街小巷,方家方圆百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各大茶楼说书的,各间戏楼的作品都是关于这段扑朔迷离四角恋的故事改编。
方家、林家和冤家看到自己家出现在各大报纸上的反应各不相同,有悲愤、有担忧、有兴奋,但无论外界如何,方然在确认研一脸上的红晕退散,整个人没事后,换了一声最普通的丫头衣服。
兔子听到“沙沙”的摩擦声辗转醒来,看方然改头换面的,悻悻然揉着眼睛,迈着灵巧的步伐走过去,问道:“主人,您要去哪裏,带我一起呗?”
研一还没醒,它终于可以和主人二人世界了,想想都兴奋。
等等?
研一没醒?
主人现在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