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咳嗽声渐渐小了下去。许岚慢慢地放下手,却猛然发现手掌心已经沾染了一大片殷红的鲜血,正顺着指缝间往下流淌。许岚赶紧跑到卫生间的水池旁拧开水龙头,将手掌心和嘴角的血渍冲洗干凈。回到客厅重新拿起证书,却又发现证书上也已溅上了点点血渍,许岚马上抽出一张餐巾纸心疼地在证书上擦拭着。那洁白的餐巾纸仿佛能够吸干证书上所有的血渍,让它恢覆原样。然而无论许岚怎样擦拭,证书上的血渍似乎已经深深地印了进去,殷红的颜色与证书大红的本色融为一体,却又显得格外醒目。
许岚最终放弃了徒劳的努力,她望着眼前被自己鲜血沾染的证书,脸上充满了愧疚的表情。
卧室中,我正聚精会神地打着网络游戏。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画面中,我所操控的角色正挥舞着长枪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眼看就要斩尽敌将大获全胜,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其间仿佛还夹杂着喉咙撕裂开来的声音。声音应该是许岚的,她怎么了?我不由心生疑惑,看了一眼画面中还在搏杀的游戏角色,我最终站起身走到门前,刚要伸出手去开门,咳嗽声在这时却又停了下来,我的手也随之僵在了那裏。原本我想开口问话,但是刚刚到嘴边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我想或许是自己太多心了,犹豫了大约两三分钟后,我最终转身重新走到了电脑前。
画面中的战斗已经结束,或许就在一两秒前结束的。我那个之前神勇无敌的角色此时却俨然成了败军之将,横尸沙场。我望着游戏画面笑了笑,对手玩家想必一定也是感到诧异,为何形势逆转得如此之快?他一定想不到,原因是他的对手在紧要关头干了一件毫无意义的蠢事,这才导致了全局的溃败。
我没有心思再玩下去了,索性关掉了游戏。可爱的维尼熊画面又出现在我眼前,关掉游戏后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望着维尼熊那可爱的笑脸久久地发呆。
眼前,笑脸。
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恍惚中我看到了她出现在我眼前。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披散在两侧,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脸上笑靥如花。心跳瞬间加快了,我用力地揉了揉双眼,然后睁大了眼睛。只见眼前呈现的依然是维尼熊那张可爱的笑脸,没有半点有关她的踪迹。
虽然是幻觉在作怪,不过我却发觉自己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与她联系了,我还没有告诉她我已经获胜的消息。于是我连忙登上了qq,小企鹅的翅膀摆动了一会后停了下来,显示qq的正式登陆。我迫不及待地滚动鼠标上的滚球在好友中寻找她。但是一遍查找下来没有任何的结果,我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添加过她的qq号,只是互留了手机号码。
原来是白忙活了一场,而自己之前与她见了这么多次面居然没有一次想起问,我真是糊涂,真是该死。想到这裏,我不禁用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额头,各种懊悔一起涌了上来。同时我自作多情地想道,她心裏会不会觉得我并不在乎她?若真是如此,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都要白费了。
这时,我想到了一个人,他一定能告诉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于是我又在好友裏查找到了他,吴骁。他的qq头像此时亮着,表明他在线。他的状态显示着忙碌,呵呵,这小子这会不是在热火朝天地打游戏就是在故作深沈地泡美妞。我还发现他的qq昵称已经改成了叫兰花草,我看得差点笑了出来。兰花草这个名称听起来有几分文艺的感觉,然而对于吴骁这个人,这实在是太对不上号了。
我用手指敲打键盘快速地发了句:你在干什么?
感觉有点明知故问,他那边回覆的速度也不慢,只可惜是自动回覆:把妹中,请勿打扰。
我不禁骂道:“臭小子,少跟我假正经。”
说着,我又输了句:有急事,速回!发了过去。
结果他那边除了自动回覆外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我真急了。这小子自从上次在知味酒楼放了我鸽子后就一直躲着我,好像欠了我天大的债一样,实际上我根本没有把它放在心裏,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我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我敲打键盘的力道重了起来,输道:听着,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请立刻回覆我。否则,就让你妈等着给你收尸吧!语气明显强硬了起来,甚至带了一丝威胁的成分,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那边终于有了回覆:兄弟,上次在知味酒楼我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因为临时有点急事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你,真心对不住,兄弟,别往心裏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