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只是补充一些细节。
“人类的肉身限制了塞壬的灵魂力量，所以你没法像我们一样随便就拥有强大的特异能力，你也没法连接到升格网络上，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你的成长过程本质上就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也自然不会触发任何塞壬警示设备。但是人类却阻挡不住你那源自灵魂的心智核心亲和性，所以你在激活心智核心的时候会异常顺利。
“至于为什么你会激活出舰娘，是因为在激活这些心智核心的时候，你就是想要一位舰娘，你的心理有着预期，所以来自亚空间的能量就会响应你的预期，让能量往正向释放的方向表达，后来你试着无舰体激活心智核心的时候，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所以你最本源的亲和性就展现出来了。
“除此之外，你应该也发现了，自己和舰娘的亲密度提升的很快，大家都愿意待在你的身边，除了你那充沛的个人魅力之外——真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当然还有原因就是你源自塞壬的灵魂，和舰娘本质同源，她们自然愿意亲近你。而你在和舰娘相处的过程中，也正因为你这种特殊灵魂带来的强大亲和性，导致她们的舰娘力量对你身体改造并提升素质的速度异常快。
“总之，这就是你的情况，而我要说的也就是这些。”
她的讲述结束了。
而王宇……虽然他说他能接受一切离谱的设定，但这会儿还是不免像个痴呆一样瞪着这位塞壬的代行者。
得，别说是人类身份了，他这是干脆被开除人籍了。
这对他来说的冲击性太高了，自己是人造的，灵魂是塞壬什么的，这简直前所未闻。
而那塞壬代行者是在等待王宇发问，王宇则是在思索，于是场面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回忆了一下这些年自己作为人类生活的场景，又结合面前这位刚刚透露出的秘密，试图勾勒出自己的完整生命轨迹，但总感觉有种割裂感。
既然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非天然，那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什么——或者换句话说，自己以为是自发产生的意识，是否是在塞壬的影响下产生的？
这位银发少女忽然说道：“塞壬的灵魂也好，人类的灵魂也罢，本质上不过是一组信息的波动，相当于是意识的启动器，而你这个个体，则是这个灵魂在与人类身体结合后自然形成的自我意识，在这个形成过程中，并未有过遭到干预的痕迹，所以你大可以放心，那位研究者并没有对以你的意识做手脚——王宇这个人格是真的，他的经历是真的，怀揣的理想也是真的，他对自己身边那些女孩子一视同仁的爱意也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王宇总感觉在说最后一句关于爱意的时候，这位代行者用鄙夷的眼神瞥了自己一眼。
知道她这么说是看出了自己的纠结，所以他确实带着感激看了她一眼——至少她的及时解释，让自己免于去纠结“我是谁”的哲学思辨。
但王宇还需要思考一会儿。
许久后，他才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或者说他已经接受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这个出身。
其实比想象中容易一些，反正自己的意识是自发产生的，自己产生的七情六欲也并非虚假，那就不必纠结自己的灵魂来自何处。
虽然会让人纠结一会儿，但本质上只是个设定。
除非自己能一声令下让全世界塞壬望风归降，让塞壬的高阶心智单位倒贴，否则这个设定……嗯，说实话真的只能当做个背景板看看。
所以他直起身子，主动开口问道：“那么，我的这位‘母亲’，她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我不会对你隐瞒什么，但实际上我对她的计划确实没什么深入的了解，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代行者看着王宇说道：“或许她是想为这个已经僵化的文明和塞壬之间的发展体系带来一些变量吧。”
王宇想起了之前赛琳娜所有的那枚塞壬灵魂碎片，那位塞壬的高阶单位也在试图找到将塞壬和文明脱钩的方法……
难道说，自己这位便宜母亲也是抱有着这样的想法？自己是她的一个研究成果？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暂时是得不到解答了。
于是他继续问道：“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的？”
“从你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这位塞壬代行者回答道：“最初的时候，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在这个世界掀起什么风浪，后来发现你做的还不错，便给你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
“帮助？”
“你以为你和你那位生死相随的舰娘，是如何进到当时还属于塞壬控制下的世界碎片中的？”
这位代行者将王宇的回忆拉回了多年前那段难忘的经历。
“那是你做的？”他愕然的看着这位银发少女。
“当然，我也很想知道，一个有着塞壬灵魂的人类，能否对整个历史的进程产生足够的影响，因此我将你拉入了那个世界碎片，对你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测试。”
“测试……”王宇的记忆十分清晰，他瞬间想到了那段充满绝望的幻想：“你是说对我精神的外来干涉？”
“没错，事实证明你确实是一个目标明确且有信心的人。”
“那是，我可是坚钢不可夺志。”王宇顿时一脸严肃：“我带着舰娘们一起幸福生活的目标从未改变过。”
“我记得那时候你的目标是把塞壬驱逐出去来着……”
“那些事情不重要，你就说我心智坚定不坚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