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前的凌晨时分总是最黑暗的时候。
这些日子天空中两轮明月的亮度也不是很行，无法提供充足的照明，海面上只有那逐渐熄灭的塞壬残骸燃烧的光芒能提供些许亮度。
于是王宇不得不让处在外围的舰艇向天空中打出数发能燃烧一段时间提供照明的照明弹——目视能力对舰娘无用，对塞壬无用，但对指挥官和直属舰队的官兵来说还是有用的。
而在他发射照明弹后不久，北方的天空也亮了起来，那是直属舰队看到了他的信号，以照明弹作为了回应。
位于不同方向的两支舰队释放的一定数量的照明弹，至少能将行动海域的核心部分照射的亮如白昼。
耐心等待鱼雷到达目的地的同时，王宇重新将目光回到了标注了作战计划的海图上。
港区舰队目前解决了第一波塞壬驱逐舰，代表着击沉敌舰的标记已经在海图上做好，而此时舰队的前进速度已经降低，正等着塞壬主力舰队的出现。
而直属舰队也并不耽误，他们是从位于行动海域北部偏西侧的锚地出发，先向南离开基地所在的岛礁附近后，再转向东侧航行。
为了方便理解，可以把行动海域大体看作一个正方形，港区舰队正从这方形区域的右下角往右上方移动，直属舰队则是从左上方的锚地出发后往右侧中部斜向移动。
双方舰队从两个方向对初波次来袭的塞壬开展攻击，并在右上角位置完成汇合，在之后的行动中共同作战。
同时，等候许久的运输船也会从右上角进入行动海域，在汇合后舰队的护送下，横穿过海域来到研究基地的位置。
“这里，还有这里……”王宇在海图上点了位于正方形右上角和右侧中部的两个位置：“还是得重视一下，根据侦查，这里有两支游离的塞壬巡洋舰队，在战斗开始后它们也一定正在赶来这边的路上——数量不多，但是对于运输船队来说是个威胁，我们目前主要需要处理的目标虽然是仍然未出现的塞壬主力，但这两支游离舰队也必须要除去。”
“行动开始前的沟通中，直属舰队表示他们会派一支巡洋舰队攻击位于右上角的塞壬，而我们只需要负责右侧中部的这队塞壬就好。”羽原澪看着之前记录下来的备忘录：“我觉得，我们像他们一样，编一支巡洋舰队过去处理这队塞壬就好，大部分主力还是留在正面与塞壬主力战斗。”
王宇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决定让拉弥亚带着三艘羽原澪那边的轻重巡洋舰去处理这队游离塞壬——但是，他却并不放心直属舰队那边的战斗。
虽然说他之前专门交代过，这右上角位置是运输船队进出的位置，必须要确保这片区域的塞壬尽数被击沉，直属舰队那边也明确的表示知道，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些担心。
理论上只是一支游离的塞壬巡洋舰队，直属舰队也派了一队巡洋舰去处理，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指挥官，收到直属舰队消息，它们已经开始向东转向。”
舰桥中一位坐在后部的舰娘开口报告道。
这次行动，为了确保顺利，王宇专门从自己和羽原澪的舰娘队伍中挑选了几位认真负责的姑娘，负责舰队间的沟通。
毕竟是多舰队协同作战，她们负责随时保持着港区舰队和直属舰队/运输船队之间的联络。
不得不说，有着舰娘这种神奇的存在，塞壬的通讯屏蔽属实是不痛不痒。
“我们的驱逐舰队已经在舰队左翼散开，预计会提前十分钟发现塞壬主力踪迹，马赛小姐建议她带领部分战舰前往侧翼。”
“这条提议不必报告指挥官，驳回，塞壬在南方仍有更多增援，目前贸然前往侧翼，并不会有太大效果，反而会承担更多风险。”
“报告，拉弥亚已经带领欧根亲王，伊吹以及海伦娜离开舰队，前往拦截塞壬东侧游离巡洋舰队。”
“确认运输船队信息，他们侦察到行动海域边缘的塞壬威胁，希望我们予以清除。”
“回复他们，直属舰队的舰娘们已经在做这件事了，让他们耐心等我们的消息。”
“米诺陶小姐请指挥官饮用红茶以作休息。”
“给指挥官送去，如果可以的话，让两位指挥官都休息下。”
作为舰队核心的孔代号上已经是一幅井然有序的模样，有不少不会离开舰队太远的港区舰娘都在这里，共同形成了一个作战指挥中心。
她们和负责通讯的舰娘们一起，陆续报告着舰队目前的进展，让两位指挥官能够更直观的与海图相结合，形成确实可靠的海上态势。
不得不说，这才是更健康的作战模式——当然米诺陶那个给指挥官送上茶点的女仆不算。
相比起这个世界传统的作战模式，即指挥官简单操作，舰娘完全等待指挥官进行判断，用最简单的作战指令来完成任务，现在王宇他们这样子让舰娘有了一部分的决策权。
很多突发事件的处理可以更快的处理，虽然可能单一次的紧急处理没法争取太多时机，但是如果数量累计起来，也能够为整体作战创造不少优势。
而且这样一来，两支舰队的协同性更强，至少在共同行动上，可以更加精妙的配合。
当然还有优点就是让王宇能轻松一点，他现在只需要统筹全局就行了，具体的作战完全可以交给舰娘们负责。
一切都在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片刻后，一道远方的闪光出现在了舰队视野内。
王宇立刻抬头望去，并根据丰富的经验判断那并非是某艘战舰被命中所产生的爆炸，那种一闪而过的强光，大概率是主炮开火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