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御姐话里面蕴含的信息量确实有点大，让王宇一时间难以消化。
片刻后，他才问道：“你说每个文明都要面临的必死之局？还是塞壬去研究要如何改变这种结局？！”
王宇很难理解御姐说的话，就像他很难理解自己目前说的内容一样。
自己的原生世界被塞壬折磨的半死不活，这个舰娘世界目前的时代依靠舰娘的力量勉强正常发展，而上个时代已经被塞壬毁灭过一次了。
之前那个空荡荡的世界中，文明更是用尽了他们能用尽的一切办法，去和塞壬进行最终决战。
所以这样看来每个文明面临的必死之局，不就是塞壬一手造成的吗？
它们还要再研究如何破局？难道说是塞壬觉得现在进度太慢，所以要研究如何更加“优雅且迅速”的把本土文明尽数抹除？
王宇感觉自己听到了个笑话，就像是一个杀人犯杀掉了好些人，但是嘴上说的确实要研究改变那些被他杀掉的人死了的结局……
何其讽刺。
看着王宇的表情，御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叹了口气：“你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但是那位塞壬确实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存在，你或许可以暂时收起对塞壬的偏见，耐心听我说。”
虽然塞壬不需要什么偏见，但王宇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于是他虚按手掌做了个动作，表示自己将洗耳恭听。
“她脱离了塞壬的集群，带着少量的下属单位去到了一个偏远世界，就是为了她坚持的理念——而她的研究方向，根据我们的了解，便是寻找一种能够终结本土文明和塞壬对立的方法。”御姐认真的说道：“就像是我们这样的存在正在做的事情，只不过我们是在寻找一种合理的世界架构来让文明抵抗塞壬的威胁，而她的想法却更为激进，她一直认为，塞壬的存在不应该是对文明的猎杀，而文明的存在和发展也不应该被塞壬所禁锢，双方不应互相绑定，都有追求未来的权力。”
王宇知道这位御姐不会在这个时候专门编出一位莫须有的塞壬来骗自己，所以他愿意相信这番话。
只是一位塞壬，居然会放弃掉它们本能上带着的对文明的敌意，去思考如何让双方不互相为敌的思路，这就足以让王宇发自内心的惊讶了。
他看着御姐：“你之前提到过，你们创造这个世界的海军总署，带来了舰娘的理论，给我那个原生世界的联合政府超级战舰的设计思路，这可以理解为你们寻找一种突破塞壬横行霸道的方式，但不管怎么说，你们的本质实际上还是‘观察’，而没法亲自下场，对吧？”
御姐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而你现在的说法，就代表那位塞壬已经比你们做的更深入，相比起你们这样置身事外的家伙，她作为深陷漩涡中的存在，却亲自下场去进行研究了？”
“没错，你总结的很对——除了一点之外，我们并非置身事外。”御姐盯着王宇的双眼说道：“我们从来不在‘事外’，我们从很久之前，就是事件的一部分了。”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就大可不必跟我说你们这些人的情况了。”王宇摆了摆手。
御姐微笑了一下，随后继续说回之前塞壬的情况：“她为了达成自己的研究目的，并没有把研究站的位置设立在塞壬高阶单位一般会身处的独立不可探测空间中，而是直接将其设定在了那个世界的‘表层’，处在那个世界的文明能够真正接触到的位置，这样一来，她便将自己的试验场布置完成，那就是你曾经去过的那个空荡荡的世界。
“而她这个试验场，是比较特殊的，试验的对象除了那个世界的本土文明之外，同样包括了她自己，以及她带领的所有塞壬心智单位。”
“以身入局？”
不知为何王宇想到了这样一个词。
“为了完成她的目标，她自己必须要作为一个变量身处在自身的试验中。”御姐肯定了王宇的说法：“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她作为一个塞壬却能获得我们的敬意了吧。”
王宇点头：“大体明白了，她虽然是塞壬，但是却在做着反塞壬的事情，这就像是主动革自己命的地主一样，需要某种程度的决心，我愿意向她献上敬意。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现在知道了这位塞壬曾经的事迹，但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才是我更关注的，她究竟是为什么，才能以一缕灵魂碎片的形式，影响到我的赛琳娜？”
“这个就得把故事继续讲下去了。”
御姐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示意从刚刚开始就停船在海面上的安娜继续出港，她到时候会有自己的办法离开。
王宇对安娜点了点头，于是整支舰队继续前进。
“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塞壬。”
御姐于是继续说道：“所以当时观察那个世界的同伙和她的交流也并没有多少次，不过从初期来看，她的计划还是很顺利的。
“塞壬降低了对那个世界文明的攻击频率和强度，当然据她自己所说，是她在用权限尽全力限制的结果，但是你或许不知道，塞壬的内部体系很奇怪，它们遵从着一个核心意志以及其规定的准则来行事，因此除了她之外，那些诞生于核心意识中的战舰很难被高阶心智所影响的，除了少部分心智单位之外，她无法命令‘手下’的塞壬战舰停止对本土文明的攻击，于是只能想出了一些技巧，用各种方式将不会触及到塞壬科技提升的技术交给了那个世界的本土文明，就为了帮助本土文明能够和那些塞壬基础单位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