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要保护联合城,所以像是王宇那种“利用联合城作为诱饵勾引塞壬并将其全歼”的计策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他只能选择这种稍微保守一点的作战方案、
至少看起来稳妥,不会让联合城遭到塞壬舰队的递进炮击。
不过,话说回来,王宇依旧觉得,直属舰队虽然目前的阵型看上去漂亮,但实际作战的表现,他并不是很有信心。
道理很简单,对抗塞壬的海战这回事儿吧,阵型一说其实是个伪命题。
舰队不可能对着塞壬全程站桩输出,这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就算是最沉重的战列舰,也不可能蹲一个地方当定点炮台,机动在对抗塞壬的海战中是至关重要的一环,确保自己不要被打到太多次,同时将更多的炮火回敬给敌人,永远是战斗的核心所在,所以,哪怕是新墨西哥、科罗拉多这种死笨死笨的战列舰,你该动还是要动起来。
当然,有一种情况战舰在交战时确实不怎么需要机动(但也是在一定情况下),那就是自身拥有强劲的火力能保证不管从什么角度打过去都能对塞壬造成杀伤,厚重的装甲确保就算是承受一段时间塞壬的集火也能保证自己的战斗力不损——当然最重要的,其他战舰能帮着她把仇恨稳稳拉住,那么她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地方一停,然后专心开炮,确保自己每一轮的输出都能起到关键的作用,比如王宇计划要建造的下一艘超级战列舰【萨摩】就是这样的战舰。
介绍了这些,就是为了说明,整个战场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需要机动着战斗的,在对抗塞壬的过程中,哪怕是接敌阵型摆的再好,在塞壬的第一轮炮来袭的时候,阵型还是会乱。
这就对舰队的协同能力有着严峻的考验——比如在躲炮弹的机动过后,阵型恢复到原本程度需要的时间,在塞壬的压迫下,舰队不得不后撤的过程中还能否持续对塞壬提供进攻迟滞,给舰队在后方重组防线的机会。
对于军官的能力王宇相信,但是对于这些,王宇就有些不放心了。
这个世界的指挥官舰队都不一定能把这些做的很好,更别提直属舰队了……
但考验可不会因为王宇的不放心而延缓到来,塞壬的锋芒已经逼近到了眼前。
在最前方的战舰上,水兵们已经能看到海平面上出现的黑压压的塞壬战舰。
这时候,位于直属舰队的旗舰——一艘战列舰上,扩音器突然传出了响彻整片海域的声音。
“海域虽大,但我们已无路可退,我们身后就是联合城!”
这是那位军官的声音,他这么发出关于了开战的通告。
王宇总感觉这词儿有点熟悉……
安娜看向他:“亲爱的,我们需要像他那样进行战斗前的演说吗?”
王宇耸了耸肩:“我们这边只有六艘船,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必要,那位军官已经把该说的话替我们说了,我们倒也没必要喧宾夺主,不过……”
他想了想之前获得的情报——附近的直属舰队和指挥官舰队正在赶来,那么这场激烈的战斗总归是会获得支援的。
于是,他对安娜点了点头:“转述给那位军官,我要说的就只有一句话——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而在王宇的这八个字传到那位军官的耳中的同时,位于最前方,直属舰队勇敢的驱逐舰率先向着对于她们有着压倒性数量优势的塞壬舰队发动了攻击。
舰队对塞壬的发现距离要长于塞壬发现舰队的距离,那么,出其不意的攻击永远是海战的第一招。
伴随着一阵阵如同开香槟一般的响动,粗大的鱼雷在一阵烟雾中从发射器内冲出,在空中平抛一段后落入海中,发动机自动启动,推动着这动辄上千公斤的武器在水面下向着塞壬舰队扑去。
紧接着,驱逐舰开始各自分散,一边等待着鱼雷的重新装填,一边把战场的空间拉大——塞壬的规模太大,逼仄的作战区域并不适合一场大规模的海战。
而这时,直属舰队的战舰第一次发动了攻击。
塞壬的数量太多,挑选主要目标已经毫无意义,在参谋部的计划下,各舰选择将位于头排的塞壬战舰当做了火力攻击的优先目标,然后由各舰自行选择攻击目标并开火。
在这一瞬间,炮声响彻海面,人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都在随之共鸣,炮口的火光成为了这即将入夜天色下唯一的亮光,而炮口烟云在火光的映照下,却显得越发黑暗,冲击波掀起的无数的浪潮如同涟漪向外扩散,无数道“涟漪”在海面上肆意碰撞融合,如暴雨骤降。
不过暴雨确实是来了,这一轮齐射将无数的炮弹抛向空中,划破阴沉沉的长空,暴雨般向塞壬舰队落去。
舰队齐射的画面是壮观的,象征着暴力美学的极致,虽然说王宇一直感叹航母在舰娘控制下的强大战力,但是他依旧得承认,论起海战的浪漫,舰队齐射的画面永远比沉默冰冷的空中攻击要更加壮观。
他在这个世界待久了,也开始产生了“海战浪漫”这样的念头,之前他可是一直觉得海战就是残酷的,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只能说时间是改变人的良药。
不过,随着舰队的齐射,他们也正式暴露在了塞壬的面前。
塞壬的反应也无比迅速,在这一刻,无数的主炮对准了直属舰队前排的那些战舰,在须臾的瞄准后,同样规模的炮弹雨泼洒而来。
战斗在这一瞬间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