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系列事情，是偶然，还是塞壬出现了什么特殊的变化？”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御姐甩了个响指，对米诺陶说道：“女仆，去把柜子那边那瓶白兰地拿来。”
米诺陶将目光看向了王宇，后者点了点头后，她才过去拿来了那瓶酒。
然后在王宇的示意下，先给他倒了一杯，再把剩下的放在了御姐面前。
“嘿，你还真不客气。”御姐乐了：“挺好，你放松一点我们的对话也更好进行。”
她抓起酒瓶，也不往杯子倒，直接对着瓶口喝了几口，随后发出丝毫不淑女的满足声。
“刚说到哪了？对，塞壬的变化是吧。”御姐想了想：“我直接告诉你，这次，塞壬的变化并不是偶然现象，是有一个契机的，这个契机导致了目前你所看到的这一切——不管是塞壬开始有规模的跨海域机动也好，威胁近海或者安全海域也罢，这个契机出现的时间不明，内容不明，没错，我暂时还没有能够观察出来……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说不知道，那就是我真不知道，没必要骗你。”
“契机？”
王宇知道她都说了这么多了也没必要隐瞒，于是连忙猜测道：“是不是因为我……”
“跟你把那些超级战舰的资料带过来并且造出来无关。”御姐摇了摇酒瓶：“别自作多情，就你拿的那些资料带来的信息量变化怎么可能引起全世界的塞壬变化？”
王宇略有些放松的点了点头。
他之前一直有些担心，是不是大量超级战舰的出现触发了这个世界的塞壬等级提升，但现在看来，和自己无关，只要自己不当那个罪人就行。
“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塞壬变化的具体契机，但是应该是塞壬内部出的情况，继续发展的话，或许会有高强度的塞壬反应，以及更明显的征兆。”
御姐沉吟片刻后说道：“对于这件事，我能给你一些建议也不多，目前现象先响应海军总署的号召，抓紧发展自己的力量，与塞壬作战，或许能够拖延塞壬变化的节奏。
“同时，注意这段时间塞壬的高危海域，说不定契机就会隐藏在里面，将其清除，那么塞壬的强度也会恢复到出现变化之前。”
“高危海域……”王宇叹了口气：“上次清剿高危海域的时候，动用了好几个港区的力量，联合起来打了几天的海战，而且是在高危海域核心那个塞壬人形完全没反击的情况下才顺利完成任务的，我对在那种地方执行任务后能否再一次安全返航表示怀疑。”
说实话，原生世界遇到塞壬人形的时候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就算是目前他的舰队敢满世界找塞壬特殊舰种的麻烦，但是还是不太想去高危海域里碰瓷塞壬的高阶人形。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塞壬危机是全世界的事情，你能想到的力量都会参与的，指挥官们，直属舰队的军官们，还有无数辅助单位。”
“我明白了，那这个问题就这样。”王宇对身旁的安娜点了点头，示意她也记住：“我回去后，至少会让我所在的大舰队共同响应海军总署的号召。”
“这样最好。”
御姐此时的语气倒是十分严肃，再也看不出刚才见面时她那种奇怪的幽默感：“毕竟，在我看来，自从出现了这个‘契机’，塞壬正在展现出不妙的发展势头来。”
“你是说变得更强？”
“比单纯变强更可怕，我其实有点担心，目前的塞壬变化可能只是前戏。”
“前戏？”
御姐微微点头：“如果我不能顺利找出引出塞壬变化的契机来，那塞壬或许在之后就会进一步变化，它们会拥有了更强的组织性，拥有思维，拥有多变的战术，甚至拥有一个集群意识，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概念吗？”
王宇皱了皱眉，不太理解：“塞壬在高阶心智的控制下，不也类似于集体意识吗？”
“作为能模拟塞壬的存在，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是高阶心智，也没法控制一整个世界的所有塞壬，塞壬目前的基础单位只是‘接收’，然后‘执行’。”御姐这时摇了摇头：“但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塞壬在这种‘契机’的影响下，能产生覆盖全球的塞壬集群意识，让每一个塞壬基础单位都拥有了‘思维’的能力，那么……”
“格式塔思维……”
王宇回忆起自己原生世界的科学理事会中，某位研究塞壬的学者对塞壬内部体系所提出的猜想，他认为塞壬拥有一个类似于蜂巢一样的意识，有一个核心指挥着全球塞壬的行动。
只不过那个猜想并不被看好。
格式塔思维和蜂巢思维虽然是两回事，但都是集群意识的代表。
御姐点了点头：“最简单的结果是，塞壬一旦形成这样一个思维集群，那么，它们参与的每场战斗都会被集群意识立刻进行分析，所有的意识都会在为如何更高效的战斗进行分析和运算，新造出来的塞壬舰艇一开始就拥有经历了无数战斗所总结出的战斗经验，那么……”
“塞壬会越来越强。”王宇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到完全取得战争的胜利。”
御姐笑了笑：“你能明白就好，总之，做法我已经跟你说了，目前你就那么办，而我这边，也会继续调查使得塞壬产生变化的具体原因。”
“你不是观察者吗？我还以为你是全知全能的呢。”
“世界上没有全知全能的存在，除非ta来自更高的维度。”御姐笑道：“那样的话，或许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可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调整，你们也就不用面对塞壬威胁了。”
“高维，你是说神？”王宇撇嘴：“又是玄学的东西，如果真有神这种存在，那ta一定是个恶趣味的家伙，否则不管在哪个平行时空，都不应该有塞壬这种东西迫害人类文明。”
“所以年轻人哟，别想‘全知全能’这种有的没的，好好着眼于眼前吧……你听。”
她的话在这里突然停顿，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随后，王宇隐隐约约听到了港口那边传来的阵阵警报声。
这是塞壬预警，他面色一变，顿时起身，结果御姐一挥手他便又坐了回去。
“你看，又急。”
她说道：“这种程度的警报只是小规模塞壬逼近联合城外的安全海域，它们无法威胁城市本身，附近巡航的舰队已经过去处理了，用不着你的力量。”
王宇半信半疑的坐好：“你能观测到外海塞壬的情况？”
“我好歹也是个观察者哎，有特殊能力的好吧。”御姐换了个姿势，把自己的大长腿架在了王宇面前的茶几上：“总之先不说塞壬的事情了，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