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让台下那些经历过末日的老人瞬间红了眼眶,没有言语,他们想起了那些在冰雪里挣扎的岁月,想起了死去的亲人与战友。
“很多后来者会问,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泰伦斯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是靠着霍华德将军与尊死骑兵的浴血奋战,靠着我们人类刻在骨子里的、永不熄灭的韧性。”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他抬起头,看向了穹顶之上模拟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望向了那片真正的、浩瀚的星空。
“我们能活下来,是因为主的恩典,是祂,在大地崩裂的末日里平息了地震,是祂,在凛冬降临的绝境里,为我们点燃了灵能的火种。”
“祂是我们的天父,是死亡之主,是我们人类文明唯一的救赎者。”
泰伦斯伸出手指向了如今再次摆在高台之上的龙骨神像,瞳孔里的火焰骤然明亮起来。
“很多人问我,祂真的存在吗?为什么我们看不见祂?为什么祂不降临在我们面前?”
“我告诉你们,祂一直都在,祂在我们每一夜的梦里,在我们每一次对安宁的祈愿里,祂从未离开过我们,祂一直在看着我们,与我们同行。”
经历过末日的老人们往往是最先相信这番突兀的话语的,唯有神迹可以解释人类文明从灾厄之中摸爬滚打生存下来的过去。
年轻一代则大多面露疑惑,相互低声议论着,他们在课本里学到的历史一直是人类靠着自己的力量战胜了末日,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泰伦斯口中的“主”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
泰伦斯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和起哄,他继续讲述着。
他讲述了主苏醒的时刻,讲述了大地震里平息了地壳运动的伟力,讲述了凛冬里主让人类拥有了在冰雪里活下去的力量,讲述了主离开时留下的那道横跨半个星系的航迹,为人类指明了通往星海的道路。
泰伦斯的讲述没有华丽的辞藻,无比真实、无比确信,仿佛正在念诵盖棺定论的史书,广场上无论是相信的还是怀疑的,都在这一刻安静地听着他的讲述。
就在泰伦斯正要讲述新的教义时,他的意识里瞬间闪过一幅清晰的画面,一枚尖锥形的电磁穿甲弹带着延迟的尖啸撕裂空气,朝着他的眉心飞速射来。
泰伦斯没有丝毫惊慌,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弹道来源的方向,那处隐藏在广场外面的建筑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台下的民众都愣了一下,纷纷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了那栋建筑,直播的镜头也在这一刻跟着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方向。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穿甲弹已经抵达了高台上面,对着泰伦斯的眉心。
可是这枚足以击穿装甲的电磁加速子弹在飞到靠近泰伦斯的位置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缓冲墙壁,弹头在空中疯狂地旋转,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弹头的动能很快耗尽,在空中完全静止下来,泰伦斯看了一眼空中的子弹,那枚穿甲弹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射了回去。
隐藏在远方的狙击手遵循着一击即脱的策略,扣下扳机之后看都没看结果,此刻已经在速降下楼,路上会有同伴等待着接他逃离现场。
他却看见那枚被自己送出去的子弹打穿了墙壁,回到了他的身边,贯穿了颅骨,绽放出一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