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倪小琬一直睡到中午,还是被大门的开门声吵醒的。
她以为是江学珂,微微瘸着走出卧室一看才发现是江学珂的秘书陈煦。
陈煦是从江学珂和倪双城的公司只有两三个人的时候便一直跟着他们的,所以倪小琬跟她也是格外的熟悉。
“陈煦,好久不见啊。”倪小琬笑着挠挠头,“有什么事吗?江学珂不在。”
“我当然知道他不在。我刚从公司过来。”陈煦放下一个保温桶,眼神裏带着调侃,语气却一本正经的说:“奉江总之命,来给你送爱心午餐。”
每次听到陈煦叫江学珂江总,叫她哥倪总,倪小琬就会有一种违和感。她总觉得公司扩大之后招的员工也就罢了,这些见识过他们两三个人惨淡经营的元老,也搞得这么官僚,真是别扭。可是当事人一点也不觉得别扭。
“有好吃的呀。”倪小琬伸了个懒腰,“你吃了没?”
“吃过了,我还得赶回公司呢。先走了。”
“哎。”倪小琬连忙拉住她,“着什么急啊,都出来了还回去什么,午睡一会儿咱们出去逛街呗。别理江学珂那个资本家吸血鬼。今天可是周末啊。”
陈煦无语的看着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自己慢慢享受吧,下午我还有个会呢。脚伤着就别乱跑了。”
“也没那么严重,就是稍微有点疼,不过在江学珂面前装的严重点而已。”倪小琬笑瞇瞇的说。
“你呀。”陈煦拉长声音感嘆了下,“没事就好,我得赶紧走了。”
“这么拼命啊。”倪小琬看着陈煦来去匆匆的背影,慢吞吞的去洗漱了,然后坐下吃饭。
倪小琬无聊的消磨了一个下午,晚上的时候却是公司翻译部的一个小姑娘来给她送的饭,并且带来了江学珂晚上要加班,会晚回来的消息。
中午陈煦给她送饭也就罢了,这个小姑娘跟她不太熟,在人家好奇的眼神下,倪小琬难得的不好意思了下,早知道就跟江学珂说她自己叫外卖了。
连江学珂都没意识到,很多时候他有意无意间,都把倪小琬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
吃完晚饭,倪小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外面下起雨来,打在窗户玻璃上沙沙响。
夜色渐浓,倪小琬心不在焉的一会儿看下手机,恍惚中觉得自己像是等丈夫回家的妻子,刚冒起这样的念头,又自我鄙视了一番,这种想法实在是太酸了。
于是关了电视去书房打开电脑,一开电脑,时间便过得飞快了。
听见开门声响的时候倪小琬瞥了一眼时间,九点三十分整。外面雨已经停了,听不到细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了。
“脚怎么样?明天去上班么?”江学珂高瘦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一边问一边松着领带。
倪小琬眼睛转了转,点了点头,“好多了,明天当然去上班,你送我去吧。”
“好。”江学珂忙了一天,实在是有些累了,也懒得理这丫头又打什么坏主意,扔下领带拿了杯子去接饮水机的水。
倪小琬狡黠的笑了笑,“那你明天五点半起来吧。”
江学珂喝了口水,挑眉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说:“好,来给你脚抹药,你早点睡。”
干嘛不反对?倪小琬嘟着嘴。她可不是故意折腾他,而是这家伙太可恶了,租个房就能解决的事怎么就这么别扭!
“去客厅吧,不然弄的书房裏全是味。”倪小琬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往客厅走。
江学珂看她不太方便,便伸手扶着她。
“哎呀,你干脆抱我过去好啦。”倪小琬一向是得寸进尺的,高兴的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另一手接过他的水杯,“我帮你拿着水杯。”
“自己走!”江学珂肌肉有些紧绷,女孩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软软的身体煨了过来,带着淡淡的甜香。
“我脚瘸了,走不了啦!”倪小琬缠着他撒娇,“就几步路,你又不是抱不动。”
她是什么时候养成了喜欢贴着人乱扭的坏习惯?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江学珂也不好推开她,被磨了一会儿,终于无奈的伸手抱起她。
倪小琬在他臂弯裏洋洋得意,“江哥,你真好!”
她一向不是个小心谨慎的,手裏的杯子就随着江学珂的步伐晃动,水洒出来洒在了她腰上。
“哎呀,湿了。”她惊呼,轻薄的布料湿了水,紧紧的贴在她腰腹之间。
她故意的吧?!江学珂忽然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冲上来,伸手把她扔沙发上,水杯裏的水更多的撒了出来,睡衣的下摆也湿了,贴在她浑圆的大腿上。
“怎么了?江哥。”倪小琬无辜的抬头看他,“没事,水不热。白水晾下就好了,也没洒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