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抱着骨瓷碗的手一点点儿的收紧，胸口那些酸涩的莫名的感觉也随着他手一点点儿收紧，紧到他喘不过气来。
有一会儿他觉得眼前的电视都是白了，白了又黑，光影切换的让他眼睛疼，电视剧裏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嗡嗡的，让他什么都听不清，等这熙熙攘攘、五味俱全，黑白两色切换成五光十色后，他终于回过神来了，是柏容凛在喊他。
“什么？”凌辰侧头看他，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听清。
柏容凛要帮他端着碗：“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吃太多了？”
碗让柏容凛放桌上去了，凌辰看柏容凛还要伸手试他的额头，把头使劲往后扬，避开了后道：“我没吃多，真没事。”
他就是走了会儿神，就当掉魂不行吗？
他现在这种状态真的跟鬼故事裏讲的那样，谁家孩子掉水中，吓的神志不清。
请了神婆来，请香念叨一阵后，孩子幽幽转醒，却忘了以前发生的事，跟大人说他做了一个梦，很真实的梦。
梦到了高楼大厦，梦见了很多他没有见过的东西，还要很多的人，还梦见他娶了一个穿着跟电视裏人一样的老婆，生了孩子，还是三个，他又看着三个孩子娶妻生子，然后他就说累了，让他休息一下，于是他一闭眼睛就到这儿了……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回过神来，就听见柏容凛问他：“真的？”
真的什么？
看柏容凛还看他，凌辰坐直了指了下电视：“你别说话，我要出来了。”
他不想让柏容凛以为他是疯了，就不想跟柏容凛对视。他刚才还嘲笑柏容凛是一个剧本人物，是被一个花痴作者塑造出了的假人，可现在他自己都真假难辨了。
柏容凛还看着凌辰，今天一整天这小孩都不对头。
柏容凛不确定凌辰是不是因为这部电视剧，压力太大，昨天晚上他去的时候，凌辰心情就很低落，张导碍于他在，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林冬跟他讲了原因。
凌辰一场戏拍了十次都没有过，如果是平常戏无所谓，可这个是入水的戏，那个跟他搭戏的人也要陪着他一次次入水。凌辰心裏大概是不舒服吧。
所以柏容凛昨天晚上跟同凌辰对戏的人致歉了。希望那人能多多包涵。幸好那个演员通情达理，表示没关系。
柏容凛这么想着跟凌辰笑着说：“好，看吧，这部电视剧拍的挺好的。”
看凌辰还挺着背，他也继续笑道：“故事情节不错，虽然狗血但是观众喜欢这个，节奏快就让人上瘾，演员选角也不错，演技都在线，”
柏容凛在这裏停顿了下，凌辰看了他一眼：“除了我是吗？”
那上面的弹幕是这么说的，说他一粒老鼠屎毁了整锅汤。
柏容凛嘴角带笑，却说：“谁说的啊，这裏面就你演的……最好。”
凌辰把眼睛垂下来，要不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翻白眼。
就算柏容凛没有看那些弹幕，他不会感觉吗？
柏容凛又不是他，他自恋，难道柏容凛也爱屋及为？再说了，他也不是柏容凛爱的那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