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也不成问题。”余游文睁大他的小眼睛眨了眨,暗示。
“你要干嘛?”
余游文妹控本质暴露:“下个月就是我妹生日了,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要个签名照,就一张,一张就好了!”
易别看着两人同频率笃定地点了点头。
“……”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三个人去了食堂,食堂没剩下多少吃的,好几个窗口都关了,易别要了一份拌面,坐到了窗边。
三个人面吃到一半,上课铃就响了。他们风卷云残解决完剩下的面,冲回教学楼。
老班在门口静候三位多时了:“诶诶诶,跑什么跑,以为我看不见是吧,都过来,站成一排。长本事了啊一个个,都什么时候了,都高三了,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啊,以为开学考就可以迟到是吧。”
老班是个三十五岁的女人,教数学,都说教数学的女人犀利精明,老班是妥妥的标准版。她看着站在离自己最远的易别,冷笑道:“我没想到我的课代表这么怕我,站那么远啊。易别你挺厉害啊,上个学期数学考了全校第一,怎么着就想骑我头上去了?过来,站我面前来!”
余游文和杨子潼面面相觑,双双为易别摸了把汗。易别走到她面前。
“骂你的时候一声不吭,带头逃课就挺硬气啊。”老班拍着手背,“你今天一来学校就给我搞出这么大动静,校长都来找我了你知道吗?你有个明星梦还来学校干嘛?啊?”
“我……”
“行,今天覆习你们三个也别覆习了,就给我在外面站着。”老班的手指一个个点过去,在余游文面前顿了一下,“别以为你爸是教育局局长我就不敢骂你。”
余游文堆笑道:“没以为没以为。”
“让你说话了吗就顶嘴!”
余游文闭嘴了。
老班走之后,几个人立马没骨头似的靠在墻上,望着走廊外的夜空。
高三教学楼往外眺望有一个广场,灯光通明。
易别兜裏的手机振了一下,易别点开一看,是路将久发的:今天还顺利吗?
易别拍了张走廊的照片发给他:一点也不顺利
路将久:?
easy:上课迟到,被罚站了
easy:不许嘲笑我
路将久:你都看不到我,怎么知道我在笑?
易别懒得跟他贫,问他:你找我干嘛?
路将久发来一个word文檔:上回说的那首歌,歌词我写好了
路将久:你想唱吗?
easy:你让我唱?
路将久:你的声线适合这首歌
易别老远看见老班从办公室裏走出来,把聊天还没点进聊天框的那句“我考虑一下”改成了“我班主任来了,不说了”。
老班让余游文和杨子潼进班覆习去了,把易别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你的情况我也了解,刚刚那么骂你只是恨铁不成钢,但是我希望这些话你能往心裏去。”老班语气柔和了不少。
“前两次文艺汇演,老师也看出来你是有天赋的,但我们毕竟是普通人,娱乐圈这种地方没点背景就容易被吃摸干凈。”老班说,“你也不是小孩子,要分清楚主次,如果真的喜欢唱歌,再过一百多天等毕业了,那之后随便你怎么折腾。易别,你是学生,学习是你最好的出路,老师不想因为参加这檔节目影响你的学习,你耽搁不起。”
易别低头听着她训话,在老班准备让他回班覆习的时候,他说:“老师,那檔综艺我还得继续录,之后可能会很频繁地请假。”
老班看他一眼:“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不过我也不拦着,这样吧,这次开学考让我看到你的进步,我给你三次请假的机会。”
“好。”
回到班后的易别拿出手机,看到路将久给他回了一句:你们班主任说什么了?
easy:也没什么,就提到综艺的事情了
路将久秒回:不让你继续录了?
easy:她让我分清楚主次,别有点人气就飘了
路将久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等路将久把消息回过来之后,只有四个字:你怎么想?
easy:等综艺录完,我就全身心准备高考,等能覆播再当回唱见
路将久没回覆。
易别把手机揣回兜裏,对上了同桌那张下巴快惊掉了的脸,杨子潼用气音说:“卧槽,我刚刚看到跟你发消息的人多备註了。”
易别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不是说你跟路将久不、熟、吗?”杨子潼觉得“震惊”根本形容不了他此刻的心情。
“就认识而已。”易别敷衍道。
杨子潼不信了。
易别在十点回宿舍的路上收到的路将久的消息,只有一个“嗯”字。
易别脑海中立马浮现出路将久支着条腿坐在地板上,面无表情地打出这这一个字来。
不是,他为什么会单纯从一个语气词就判断出路将久不太高兴?!
易别抓了一把刘海,把这种想法从脑子裏驱除出境。
接下来几天在紧张的覆习和躲避高三疯狂的粉丝中度过。易别最后一场考试考完,刚从教室后门走出来就听到背后有在叫他。
“易同学!”是上次那个拿水杯的短发女生,“我可以要你的准考证吗?”
“……啊?”
女生指了指易别放在文具袋裏的准考证,说:“或者我们交换也行。”
“抱歉,准考证这种私人物品,我不太想换。”易别委婉拒绝。
“那你能帮我签个名吗?”女生拿出便携式的小本子,“签在这裏就行。”
人家都把笔纸递到自己面前了,易别也没有再拒绝的道理,他签完后嘱咐道:“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我给你签名了,不然会很麻烦。”
“好……”女生脸绯红,“好的!”
“谢谢。”易别把笔纸递还给她。
易别回班拿上一早就收拾好的书包,趁现在人不多,溜出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