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宿舍后才发现林随回来了。
才早上八点钟,其他人都还没起,林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着眸子,沈默。
“林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路将久换好鞋子,朝客厅走去。
林随看到他,面上一笑,说:“昨天晚上看到微博热搜被撤了就回来了,到得有点晚,你们都睡了,就没打扰你们。”
路将久听到微博热搜四个字的时候,就知道林随肯定猜到了什么。
路将久很淡定地在他身侧坐下,说:“昨天回房间有点早,你回来的时候我们估计还醒着。”
林随浅笑,都是聪明人,他也不搞什么迂回战术,直接说:“微博热搜,不是你和羌洛撤的吧,公司撤的,对吗?”
“嗯。”路将久眉头皱了一下,问,“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被什么人跟踪?”
林随瞇了瞇眼:“你的意思是,我和江景时的照片也是公司搞的鬼?”
“我觉得有可能。”
林随正准备问为什么,路将久的手机就响了。
是乔松打来的。
“今天下午一点钟,给你们安排了一个杂志拍摄,晚上七点半还有个晚会,演出节目就你们最近节目裏随便哪一首歌,别迟到。”乔松就像个无情安排任务的机器。
“晚会?大概几点结束?”
“持续三个小时,到时候还有采访,十一点半左右结束。”
“……”
“我才刚开始给你们安排任务就不乐意了?”
“放心,我们会去的。”路将久压着内心的烦躁。
“你们最好别出什么幺蛾子。”乔松警告道。
林随和路将久坐的进,虽然没开免提,他也能听清电话裏的人说了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开口;“之前就想问,sps这几年不接工作,没有曝光度,是因为我吧。”
路将久;“也不全是。”
“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想法,不用告诉我。”林随很通情达理,没在这件事上多问,只说,“公司是不是拿我作威胁,让你们开始工作?”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林随,“对。”
路将久说:“所以我觉得,公司知道我们在意你的名声,先把你和江景时的事买上热搜,再拿这个作威胁让我们乖乖听从公司安排。”
林随想也是这样。
“现在四月份了。”路将久眼神阴亵,“他们得意不了几个月。”
林随直觉这次sps要玩个大的了。
路将久在去晚会之前跟易别发了一条微信:宿舍钥匙我放门口的盆栽裏了,晚上有工作,不能去接你了
易别看到微信时才六点多,本来今天是定好的训练时间,既然路将久晚上有活动接不了自己,直接住校好了,还能多上一节晚自习。
还好他上次申请走读但是床铺没有搬回家。
易别跟路将久说自己不回去了。
路将久应该正在忙,没回。
临近打烊的点,咖啡馆裏的客人都陆陆续续地离开,林随走到前臺,跟服务员打了一声招呼,便转身上了楼。
林随脚步放缓,耳边回绕着一声声软糯的猫叫。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卡座、怀裏抱了一直通体雪白的猫的江景时。
林随轻笑了一声,淹没在猫叫声中。他咳了一下,嗓音温沈:“这位先生,我们馆马上就要打烊了,麻烦您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一起离开。”
这嗓音江景时二十年没听都能知道是谁,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妥妥的暴露了。
江景时没回头,挠了挠猫下巴,说:“不是让你少出门吗?”
“你都能出门我就不能出门?”林随走向前,把口罩摘了,在江景时身侧坐下,看着他逗猫。
他今天头发用江景时挑的蓝色发带束起来,蓝色作为冷色系,不仅很好地够了出距离感,还使林随整个人看上去又纯又欲。
林随一靠近自己,江景时就整个人都不自在。
他放下猫,说:“回家了。”
江景时洗了个手出去,咖啡馆也刚好打烊了。
林随今天开了车来,江景时坐上去系号安全带,听见他问;“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猫的。”
江景时满不在乎地说:“我跟猫和解了。”
林随接下来这句话让江景时脸一红:“你什么时候跟我和解?”
林随回来都快两个月了,每天除了跟在导师身边学习,就是在江景时身边,把能用来追他的办法都用尽了,结果江景时好像还被追上瘾,享受了起来,只字不提覆合的事。
江景时眼睫轻颤,心说这一刻果然来了。
前段时间林随只说追他,却不提覆合。
江景时坐直,看着前方;“林随,我因为你把头发留长,因为当年那句玩笑话真的开了一家奶茶店,我甚至把耳钉完完整整戴了两年一刻也没有拿下来过,我承认我确实对你念念不忘,还幻想过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找我。我不怕你笑话我痴情或者恋爱脑又或者其他什么。”
江景时说着说着,眼眶就一热:“但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不回答我也差不多知道答案了。那个时候,其实没有很喜欢我吧。”
江景时根本不给林随开口的机会:“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怕我失望?怕我满怀希望结果扑了一个空?还是,只想跟我玩玩……”
江景时说到“玩”这个字,林随眼底窜起了一团火,他扣着江景时的后脑吻了上去。
说来也好笑,他们从认识到恋爱再到分手,然后再久别重逢,这是第二次接吻。
以前江景时想跟他接吻,可两个人都忙得没有时间,好不容易见面了,场合又不合适,一拖再拖第一次接吻却成了他们的告别吻。
江景时想说点什么,一张嘴反而给了林随趁虚而入的机会。
车停在咖啡馆外的露天停车场裏,他们两个上车的时候,周围还停着车,才没一会儿,那些车就被开走了。
林随的拇指在他喉结处画着圈,有意压低的嗓音在这个时候带上点危险气息:“江景时,你当年说喜欢我,我可是二话不说就和你在一起了。”
“你那个时候分明是犹豫再三,怕我……唔!”
江景时不想让自己在这种时候受控于他人,被吻得喘不过气时,他狠狠咬了一口林随的舌头。
林随本能地往后躲开一点。
外面的车灯照进来,江景时的眼瞳亮亮的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覆合可以,让我睡你,满意了就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第一kiss,给我们的风景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