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就死了?
陆言沉看着张大祭酒的关门弟子,微微皱起眉头。
前些日子,他才与魏青等人下墓调查过,张天盛棺材内并无尸身。
当时他们猜测,张天盛极有可能是以假死脱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后续事情便有些难以预料了。
张天盛下葬的陵墓内,布置有多重经人改造后的古怪阵法。
陵墓内出现的两张符箓,似与万妖国的皇室有关。
林瑧开棺验尸后,棺材内符箓突然点燃,但是后续却无任何异常。
思绪闪烁间,陆言沉听见对面坐席中的齐新翰愕然出声问道:
“张祭酒……当真辞世了?”
不愧是素有诗词才名的齐大才子,用词比学宫君子还要文雅。
元令真不想在这一话题上说太多,闻言只含糊作了回应:
“张祭酒辞官归隐山林后,心气全无,郁郁而终。”
见学宫大君子不愿多说什么,齐新翰未再询问,打算离开此地后仔细打探一番情况,“既然张祭酒已然作古,那我们该如何将陆言沉引出京城?”
真是……陆言沉听见这话,心绪一言难尽。
什么叫做既然张天盛身死,便没有法子引诱出陆言沉了?
随便传出一个风声,就说张天盛下葬入墓之地存有变故,他得知此事后不会去到云澜州看个究竟?
强忍着引导众人心思,带起节奏的想法,陆言沉斟酌了下言辞,在众人相对沉默无言之际,借着姬如月的口说道:
“虽然我不清楚陆言沉为何会对张天盛心存探究之意,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陆言沉心思向来缜密,若是张天盛辞世作古一事传入他的耳中,此人也许就会去到张祭酒归隐之地调查一番?”
这话说得牵强刻意,陆言沉环顾案席间几人的神色,发觉无人起疑后,又补了一句道:
“张天盛尸身安葬在何处?”
“云澜州,翠竹山后。”元令真看了姬如月一眼,询问道:
“陆言沉调查十年前山海关龙门城战事,缘由为何?为何会查到张祭酒处?”
陆言沉摇头,“不知。”
“这么说,陆言沉听说过张祭酒身死消息后,只是有可能离开帝都,去到云澜州一探究竟?”齐新翰话音刚落,剑碑林女子修士林南符便一手握拳,重重捶砸了下桌面,大有一锤定音的意思:
“那就做两手准备。”
“齐新翰、元令真,你们若是能在仙门武举上遇见陆言沉,无需留任何情面,速速将此子击杀以报血仇。”
“如果仙门武举奈何不了陆言沉,到时我们便趁陆言沉离京之时,将其斩杀!”
短短两句话,说得杀伐之气甚重,全然不似出于女子之口。
这时候,一直沉默旁听的仙人红玉开口说道:
“元君子,学宫方面,可否提供一份张祭酒坟墓的具体形势图,以及附近的地势堪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