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我临出手前突然来到我身后,然后偷袭成功。”
这话说得简单,可落在席间众人的耳中就不简单了。
什么叫作偷袭,然后就成功了?
什么叫陆言沉不知用了何种手段?
山上仙家修士捉对厮杀,放眼过去一百次一千次,以龙门境修为击败金丹境修士的仙门子弟,何止是屈指可数,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这是击败,可不是击杀!
山上仙家修士捉对厮杀中,的确有不少低境界修士凭借天时地利人和等等优势条件,成功偷袭高境界者,然后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林南符与陆言沉交手,难道不是在帝都内城的传送法阵前?
周边不仅有玄鉴司武夫执勤,剑碑林修士一概不少,说偷袭未免太过找补了吧?
姬如月心中小声吐槽着,不动声色瞄了眼“识海”之内的陆言沉,心绪愈发古怪。
自林南符简简单单一句话概括战斗后,园庭坐席间又一次陷入安静。
齐新翰见同门女修不愿再自揭己短,想了想说道:
“当时我也在场。”
等到席间几人看来,齐新翰先说了剑碑林入京一事,后又说道:
“事发突然,当时陆言沉没有立刻运转神气,而是摘下腰间的一块令牌,抛向了林南符。”
“那块令牌是何材质不知,我只看见陆言沉看见令牌被林南符一剑劈落后,脸色有些不自然,在这之后他才运转神气。”
“再然后,就如林南符她自己所言,陆言沉不知为何就来到了她的身后。”
听着两位当事人的口述,姬如月默默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心中不觉有些悚然。
倒不是陆言沉轻描淡写干翻了一位金丹境练气士。
而是她……她平日里对陆言沉素有不敬。
姬如月咬了下嘴唇,心思全然没在众人讨论如何对付陆言沉上面。
平日里她对陆言沉态度非常一般,是有原因的。
一来她好端端的妖族……神族皇女殿下,在人族帝都内落难至此,陆言沉可谓功不可没。
若不是陆言沉,她何至于沦落得如此不堪。
二来姬如月想着抱上了某人师姐的大腿,多多少少不必再看陆言沉脸色了,万万没想到……
姬如月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正想着接下来如何拉近些自己与陆言沉的关系,脑海中却是不合时宜响起了一声轻笑:
“皇女殿下,现在你我同为一体,不必用心声说着我的坏话。”
姬如月眸光一凝,唇瓣动了动,过了好久好久才吸了口凉气,即便是心声,依旧低着嗓音小声询问道:
“你能察觉到我的心绪变化?”
陆言沉“嗯”了一声,“瞧见”堂堂妖族皇女殿下小脸顿时一白,整个人好似陷入某种极度羞耻当中,呵了一下又说道:
“我这人向来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姬如月瞬间大松一口气,可惜她心绪还没转变,又听陆言沉不紧不慢笑说道:
“只不过,如月皇女可有听说过我人族一句古话?”
“什么话?”姬如月下意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