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继续倒流,仙土始终荒寂。
“是青帝的时代……”李沉舟心念微动,知晓已踏入青帝的时代,这等禁忌手段最忌极道人物横断万古,抹去一切痕迹。
但是他今时之道行,莫说此地从未有帝皇驻足,纵使直面古之大帝,亦不过是一拳的事情。
他逆着时光长河而上,从荒古踏入太古。
一股霸烈气息扑面而来,直冲九霄。
斗战圣皇!
李沉舟眼中掠过一丝赞叹,却未停步。
光阴继续倒卷,神话时代的多天尊共世之景浮现眼前,仙土依旧无人。
直至神话纪元之初,一道屏障巍然矗立,坚若仙金,隔断了前路。
在这之后,便是乱古时代。
李沉舟神色肃穆,双手划动,诸天法则齐鸣,生生撞开了屏障,踏入那段古史。
回溯越发艰难,乱古末年,这片土地同样沦为废墟,直到某一个瞬间。
那一瞬,大道哀鸣,宇宙仿佛步入终末。
天穹炸开,然即便隔着岁月长河,李沉舟亦觉神体欲裂,元神灼痛。
几道比浩日璀璨万千倍的身影正在搏杀,那是凌驾诸天之上的征战,是仙王级的对决。
“轰!”
光阴断裂,长河倒卷。
“噗!”
李沉舟被一股伟力震出时空长河,嘴角一缕帝血落下。
仙王战,葬灭万古,阻绝一切窥探。
李沉舟抹去嘴角帝血,眸光却愈发炽亮。
“将此地击为混沌,令虚神界破碎的那一战么……”他低语间,天帝气机流转,“仙王,快了,破入仙级时,仙王便不远了。”
他的积累恐怖无比,一旦入仙级,他自信可直面仙王。
“虚神界碎片,至关重要。”方才隔世一击竟令他淌血,此事反倒激起他眼中锐芒。
李沉舟一步踏出,回归道界。
“此番所得,乃是一方精神世界的碎片。”他对道界众人开口
无始等人倏然一凝,能令当世天帝特意寻来之物,岂是凡俗?
“乱古纪元,曾有虚神界。”
李沉舟并未言明所知从何而来,“万灵精神皆可入内,无分疆域,不论修为,即便星海,亦能于其中论道,争锋,悟法。”
诸帝闻言,气血都为之一震。
九天十地,无量修士皆可交感?
此非亘古未有之盛景。
狠人眼中神光流转,已然洞见李沉舟的宏图。
“你要在当世,重开虚神界?”她吐出第一句话,字字如冰珠落玉盘。
“不错。”李沉舟颔首,帝姿凌霄,“我修万道,重开虚神界,我当为最大收益者。”
“这片虚神界碎片,我有把握解析推演,但是开辟那方精神世界,还没有完全把握”他目光深远,“乱古虚神界,是数尊仙王共同炼制,我不求复现其全貌,但多一人相助,便多一分把握。”
狠人凝视他许久,忽然开口,“你要吞吃了这众生,熔炼己道。”
李沉舟神色微动,未料她会用此二字。
吞吃众生?
若论此道,除了他之外,恐怕没有比狠人更加懂这一道。
他心中掠过一丝慨然,却也明了她的意思。
若真建成精神世界,轮海修士可与大帝论道,亘古秘法将与当世神通碰撞,无穷智慧火花将点燃大道之光,照耀诸天星域。
那将不止是一方精神世界,更是大道演化之洪炉。
而他,作为开辟者,将承托这一切智慧与道果的反馈。
众生修道,便是助他修道,万灵开道,便是为他铺路。
故狠人言他欲吞吃众生。
叶凡听闻也感到悚然,再观李沉舟时,目光有些复杂。
若沉舟有一日心生恶念,那将是倾覆诸天的浩劫。
他作为挚友,又当如何自处,真要阻挡,天地间又有谁挡得住沉舟?
“大帝,”李沉舟却是坦然,“我助众生超脱原本命限,是因,众生之道反哺我身,是果,修士一途,有借有还,这是天道。”
他言语平静:“本无修行天赋者,因我之界而开辟苦海,这可以说是成道之恩,既承大因果,自当有所偿,何来吞吃一说?”
狠人静默不语。
她自不会被这番道理轻易说服,却也从李沉舟的谋划中,窥见了另一条成道路。
“以宇宙众生神识洪流为火,你是要以那尊熔炉万道之法为基么。”她心中推演,越是深究,越是心惊。
此计若成,李沉舟成仙不过起点,仙王乃至更高境界,都不是没有可能。
相当他他昔日所述的仙帝层次,狠人眸光有些波动。
仙帝可逆转时光,是不是就可以令哥哥复活?
“我助你。”
她有傲骨,坚信己身必可红尘为仙,却也知道成仙路之艰险,若有精神世界加持,仙路将坦途许多。
至于吞吃众生……她的路,又何尝不是踏过万骨而成?
大道独行,从无温良谦让。
叶凡,无始等人最终也没有异意,虚神界重开,似乎对众生并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帝给普通人开辟了一条向上通道。
李沉舟笑道:“待我悟透开辟之法,便来请诸位共举盛事。”
天帝历一万五千年。
岁月如刀,斩尽天骄,光阴似水,淘尽风流。
一万五千年岁月,纵使大帝也要步入晚年,但李沉舟风采依旧,道界诸人也是,永生之门内有足够多的长生物质。
盖九幽,这位曾惊艳一个时代的奇才,已经另类成道之境。
他曾受道伤如,本该耗尽他最后的寿元,然而昔年天帝李沉舟邀请,他便入了道界,借助长生组织得以长生久视。
除他之外,尚有数位故人,在被邀请之列,如神王姜太虚,姬子,庞博等人。
悠悠万五千载,他们皆已立在准帝绝巅,俯瞰众生,只差那终极一跃。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天骄,如圣皇子,李黑水等人,虽不在邀请之列,但也被叶凡封印,欲待成仙之时渡他们成仙。
这一日,李沉舟走出了道界。
他踏入星海,开始丈量这片宇宙,并非漫无目的游历,而是每到特定星域便驻足,有时凝望古星地脉,有时弹指勾勒星河,有时则对着虚无深处打下烙印。
他在厘定疆域,划分阴阳,勘探大道之节点与灵机勃发之源头。
宇宙在他脚下,仿佛化作了一张巨图,他是在为虚神界的开辟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