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乐乐,宝贝,你在哪裏?是妈咪,你别吓妈咪,宝贝!”
夏唯的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声音裏都有哭腔了,因为太过惊慌,脚步不稳,有几次都险些摔倒。
“夏唯,先不要慌,乐乐一定没事的。这裏太黑了,我们先出去找人。”
“不,我要去找儿子。乐乐,乐乐,是妈咪,你在哪裏?”
夏唯挣脱许安琪继续往裏面走,许安琪不放心跟上去,然然紧紧的拉着许安琪的衣角,一边哭着一边喊着:“乐乐哥。”
许安琪急得不行,偏偏俩人的手机都没带在身上,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能把夏唯一人丢在这裏的,许安琪焦虑的好一会儿,对然然说:“然然,你从这裏可以找到回酒店的路吗?顺着这条路一直往走,就能出这个林子了。”
然然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路,不说话。
“然然,哥哥迷路,我们要赶快把哥哥找到,然然也想见到哥哥吧?”
然然点点头。
许安琪亲了亲女儿的头,说:
“然然不要怕,去找爸爸,找纪叔叔。”
然然毕竟是孩子,害怕,握着许安琪的收不愿意丢。
爸时乐然。“然然不想见到哥哥了吗?乖,听妈妈的话。”
许安琪扭头已经看不到夏唯的身影了,推了女儿一把,便上去找夏唯了。
然然叫了两声妈妈,没人应,只得返回身,虽有路灯,但是但是因为树叶的缘故,光线很弱,然然捏着裙角,心惊胆战的往回走,大眼睛惊恐的四处望着,没留意脚下,一下子就绊倒了,眼泪当即就流下来。
然然跪在地上哭了一会儿,发现腿边有一只鞋子,她认得这只鞋子,是乐乐的。
然然拿起鞋子,哭哭啼啼的继续朝前走,终于走出林子了,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酒店,哭着喊着跑了过去了。
“爸爸,呜呜,爸爸……”
林瀚然应酬完一帮伙伴,刚要去拿杯饮料,缓解一下胃裏的灼烧感,听到一阵哭声从门口传来。
“然然!”林瀚然赶紧走了过去,这才发现她的膝盖受伤了,血渗透了袜子。
“然然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妈妈呢?”
然然哭着抱住林瀚然:“爸爸,爸爸,乐乐……乐乐哥不……不见了,迷路……迷路了。”
林瀚然楞了一下,问:“别哭了,好好说,哥哥怎么不见了?”
“在树林……树林裏不见了。”
林瀚然发现她手裏还提着一只鞋,问:“这是谁的鞋子?”
“乐乐哥的。”
林瀚然的脸色一变,抱着女儿找到正在应酬的纪昭南。
纪昭南看到哭着的然然楞了一下,当视线移到然然手裏的鞋子时,脸色骤然剧变,立即推开人走到林瀚然面前。
“乐乐应该出事了。”
纪昭南手裏是握着一杯酒的,因为酒喝得多的缘故,他的脸微微泛红,听到林瀚然的话,那红色瞬间就加深了,隐隐的凸显几根细微的青筋,幽深的眼眸裏也渗出了一抹的暗红,如同地狱裏的红莲幽火。
咔嚓一声,酒杯硬生生的被他捏碎在手中,红色的液体由指尖流出来,有酒液,也有血液。
纪昭南一行人赶到林子的时候,只看到许安琪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手裏还抓着一块扯破的蕾丝,正是夏唯礼服上的。
纪昭南的脸沈得如结冰一般,吩咐道:“堵住这裏的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一也不准放出去。”
邵阳看了身边的一个人,那人点点头退下。
林瀚然查了查许安琪的呼吸,很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许安琪抱起来。
“怎么样?”
林瀚然镜后的眸子散发着冰一般的光芒,声音低沈而冷澈:“是迷药。”
纪昭南一拳捶在树上,本就没有止住的血更是流个不停。
然然害怕的问:“爸爸,妈妈怎么了?”
林瀚然看了女儿一眼,说:“妈妈睡着了。”
“阿姨呢?阿姨去哪裏了?”
林瀚然没有说话,看着纪昭南说:“应该还没有逃远。”
纪昭南点点头,说:“你先带然然和安琪回酒店,顾医生还在酒店裏。”
林瀚然看了许安琪苍白的脸,点点头,“你小心点。”
纪昭南正在林子四处找的时候,眼角忽然扫到一处细微的光,很弱,很快就被熄灭掉了,他还是看到了。
“邵阳,那边!”
邵阳立即带着一行人跑了过去,很快就带了一个人过来。
那人似乎没见过这个仗势,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直哆嗦。
“大哥,大哥,我只是来这裏小解,什么都没做啊!”
邵阳一脚踹在他身上,厉声道:“不要受皮肉之苦,就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那人哎呦惨叫一声,害怕再受皮肉之苦,立即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我确实是来小解的,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就看到几个男人迷晕了两个女人,又把其中的一个带走了。”
纪昭南的脸隐在黑暗中,只有一线的光丝落在他的唇角,那唇角绷得很厉害,如刀锋一般。
“接着说。”
男人一哆嗦,视线刚移到他握紧的拳头上,又立即垂下,颤抖着。
“太黑了,我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但是我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腿是瘸的。”
纪昭南的眼睛裏掠过一丝刀刃般锋锐的寒光,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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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更新时间:2012-10-25
12:55:25
本章字数:4901
纪昭南拨出一个电话,对方挂断,再拨一个时,已关机,纪昭南一把把手机扔在地上,电池蹦跶出来,在地上蹦了几下不动。
“怎么样?”
“已经封死了所有的出口,他们跑不掉的。”
纪昭南从口袋裏掏出一支烟点燃,只吸了一半,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那人是想要附耳对邵阳说的,纪昭南凌厉的看了他一眼:“快说!”
那人一哆嗦,立即道:“我们发现了一辆可疑的车辆。”
也后也去。纪昭南二话没说,扔掉烟头,快速走了上去,邵阳和那人立即跟着。
保安已经把车裏的人都押了下来,大约有三四个,正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纪昭南利眸扫过,几个人颤抖得更厉害了,有一个已经腿发软倒在地上。
纪昭南走到那个腿发软倒在地上的男人面前,问:“谁指使你们的?”
那人看不清纪昭南脸,但是他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几乎可以讲周围的一切都冻结,男人哆嗦的说不出来话,邵阳骂着一脚踹上去,他利马就利索了。
“不,不知道,我们不、不认识他。”
纪昭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说谎,问:“那人是不是一个瘸子?”
那人连连点点头,“是的。”
“他在哪裏?”
“已、已经带着孩子和女人离、离开了。”
那人的哆哆嗦嗦的说完,头顶上没什么反应,想要抬头瞧瞧,视线甚至还没有从他泛着冷光的皮鞋上移开,一股比刚才那一脚还要痛上十倍的感觉从胸腔处传来,他惨叫一声,嘴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全部处理掉!”
纪昭南冷着眉,沈着脸转身离开,但是刚刚越过那辆车,他又停下了脚步。
邵阳走上来,问:“纪先生?”
纪昭南紧皱着眉头沈思了一会儿,又猛地回头,视线如鹰眸一般的在四处看了一遍,最后落在了车的后备箱上。
邵阳明白,上去打开后备箱,看到裏面的人儿,惊讶道:“夫人?!”
纪昭南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上去,当他看到蜷缩在骯臟的后备箱裏的昏迷人儿时,纪昭南愤怒的想杀人,指关节握得劈啪作响。
邵阳赶紧将同样躲在后备箱裏的林向光揪出来丢到地上,一阵拳脚下去,他已经倒在地上满脸是血。
纪昭南把夏唯抱出来,可能在被劫走的过程中挣扎了,礼服破了,胳膊脖子裏有几道划痕,左脸颊上四道指印清晰可见,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纪昭南全身紧绷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爆炸一般,他的脸完全融入了夜色裏,只有一双寒澈的眸子散发着逼人的冷光,如同一头惹怒的野兽,充满着嗜血的杀意。
纪昭南把夏唯交给邵阳,然后一步步的朝林向光走去。
林向光看着纪昭南,他像是从暗夜裏走来的魔鬼,带着吞噬燃烧掉一切的怒气。
林向光是害怕的,可是都做到这份上了,无论怎样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他笑了,笑得得意而狂妄。
“纪昭南,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一枪崩了我?呵呵,可是你不会。”
“我儿子在哪裏?”
纪昭南在他身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一出连邵阳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林向光抬起头,依然笑着,一双沾血的眼睛看着纪昭南,说:
“我不告诉你。”
纪昭南看着他,良久冷笑一声,唇角的笑纹甚至还没有成型,他的拳头就落了下来。
昏暗的夜裏,偶尔有一两阵山风,很静,静得那刷刷作响的拳头像是落在自己的耳边,听得清清楚楚的。
林瀚然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纪昭南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狠狠的揍打着林向光,紧握拳头一下比一下重的落下来,林向光的嘴裏不停的冒着血。
“说,我儿子在哪裏?”
林向光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依然是带着笑容的,血丝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但是他可以感觉到纪昭南的怒气,他盯着那最让人战栗的一点,他知道他看着的是纪昭南的眼睛。
林向光痛得甚至连呼吸都是痛得,可是他已经扯着嘴角,那是一抹嘲讽的笑。
“纪昭南,你一定很后悔当初没有一枪崩了我。”
纪昭南一脚踹咋他的胸口上,“废话少说!快说,我儿子在哪裏?”
林向光咳出一口血,笑道:“我可是放了不少迷药在那孩子身上,这么重的药不知道能不能听得过去。”
纪昭南怒吼一声,从一个保安手裏夺过枪,对着他。
“林向光,我一枪崩了你!”
林瀚然赶紧上前,拦着纪昭南,“昭南,冷静点!”
纪昭南本就喝了酒,体内的怒火燃烧得越发的旺盛,眼睛都发红了。
“我今天一定要毙了这个狗杂种!”
林瀚然挡在林向光身前,看着纪昭南说:“还没有找到乐乐,不能杀他!”
林向光看着纪昭南渐渐放下去的手,发出一阵放肆的笑。
“纪昭南,我告诉你,一个小时内,他们要是看不到我,你儿子就得给我陪葬了!哈哈哈!”
纪昭南再次举起枪,握得很紧,也颤得很厉害,手背上凸显的青筋在暗夜裏散发着清冷的寒光。
林瀚然看着他的表情,心惊的喊了一声:“昭南!”
纪昭南没有离林瀚然,而是对着林向光开了一枪。
枪响声惊奇了树林裏的小鸟,纷纷扑簌簌的拍打着翅膀飞起来,周围的人心惊得一哆嗦,林向光更是闭上眼睛,大气不敢出。
良久,林向光睁开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一阵胆战心惊过后,他哈哈哈的又笑起来,对纪昭南张狂道:“纪昭南,我就知道你敢杀我,哈哈哈!”
一声细微的呻.吟从夏唯的嘴裏逸出,邵阳惊道:“纪先生,夫人醒了。”
纪昭南立即走过来,把她接过来,看着她痛苦的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愤怒紧绷的心带稍微有些缓解。
夏唯似乎还没有从迷药的后劲中醒来,眼睛没什么焦距,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昭南。”
夏唯悲痛的喊了一声,泪当即就流出来了。
“别怕,没事了。”
“宝贝,宝贝不见了,我,我找不到宝贝了……宝贝……”
夏唯哭得很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好像下一刻又要昏过去似的。
“儿子会没事的,放心吧!不哭了,不哭了。”
纪昭南拍着她的脊背哄着,但是无济于事,看不到儿子,夏唯的心一颗也放不下来。
“我会把儿子救出来的,不要担心了,当心身体。”
夏唯揪着纪昭南的衣服,哭得泣不成声:“宝贝要是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不活了。”
纪昭南紧紧的搂着她,心裏发紧发疼,其实他和夏唯一样担心着儿子的安全。
“不会的,儿子一定会没事的。”
林向光看着抱在一起的纪昭南夫妇,心裏格外的愉悦,果然就像曾玥说的那样,想让纪昭南痛苦,就是在他身上插上千万刀,他也只是身上痛,想让他感受到由衷的悲痛,就要从他最珍惜的东西上动手,儿子或者女人,只需拔掉他们的一根头发,比砍上纪昭南几刀还要管用。
哼,有点可惜的是只抓到他的儿子,不过就算这样,他也要让纪昭南好好尝试一下他的手段。
他笑起来,声音听起来让人感到格外的刺耳,夏唯这才看到他,不过他全身尽是血,已经看不出什么模样了。
夏唯本能的惊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但是她身子太弱了,又倒在纪昭南的身上。
“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绑走了我的儿子,你为什么要绑走我的儿子?”
夏唯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林向光呵呵笑出声,道:“夫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他们还看不到我的话,你这辈子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儿子了。”
夏唯正哭着呢,声音一哽,好久没透过起来,差点又晕过去。
纪昭南抚了好一会儿,夏唯才缓过气来,看着林向光哭喊道:“你不准伤害我的孩子!我孩子要是敢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林向光却把目光看向纪昭南,纪昭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邵阳!”
邵阳拉起林向光,林向光对纪昭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