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通常是件很有趣的事,尤其是这样的两个人,这样的一种境况。
段瑾年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而那被唤作“良玉”的男子亦是闲闲然地跟着。距离有时候亦是种暧昧的气场。
这样的情形维持了十五分钟,然后,段瑾年终于停了下来。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了,先生就送到这儿吧。”她没有回头。
这裏其实离霞飞路还有一段距离,但她就是莫名地不想让他接触太多与她有关的事。她总觉得,那不是个简单的男人,也不是个她应当触及的男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亦不坚持:“那么,后会有期。”
段瑾年嘆了口气,才迈开一步,却听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鄙人祈良玉,可以知道小姐的姓名吗?”
她回头,“笙若寒,我叫笙若寒。”她只想草草伪造个姓名,却莫名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他棱角分明的容颜似有一瞬的停滞,随即漾起了浅淡的笑意:“若寒小姐,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夜幕下,两道长长的剪影移向街道两端,梧桐零落,秋意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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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你终于回来了,来,看姐给你带的新鲜玩意儿。”才一进门,她就听到了段瑾汜的声音。事实上,段瑾汜待她还是极好的,只是,她那样一个单纯不知世事的大小姐与她,终归走不到一处去。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段瑾汜牵着到了二楼的卧室。在她留洋的三年间,父亲每天都会安排人打扫这裏,并且让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她并不是嫉妒父亲待姐有多好,这是她早已看透的一点。她只是觉得可笑,在这个家裏,一间房间都比她这个人更有存在感。
“这是欧洲最有名的牌子的钢笔,姐觉得你一定喜欢,特意带给你的。”她从抽屉裏拿出了一支镀金钢笔,笑意盈盈地递给她。
“谢谢你,姐。”她接过钢笔,笔尖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随意瞥了眼梳妆臺,“那把梳子,挺别致的,也是在欧洲买的?”
段瑾汜的眼神忽的溢满了温柔,双颊亦染上了两抹嫣然,声音轻地让她几乎听不清:“那是...他送的。”
他?段瑾年盯着她瞧了瞧,轻笑出声:“姐,你是不是…”
段瑾汜嗔了她一眼:“他是我念书时认识的。”微顿了下,她又急忙添了句,“父亲和母亲还不知道,你…先不要跟他们说。”
瑾年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姐也开始恋爱了。
这个秋天,也快到尽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