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的目光落在郑森年轻却沉稳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孤听闻,郑将军乃是汉国世子的亲卫出身?如今更在贵国世子麾下担任要职?”
之前沈文渊向他介绍过郑森,说他是汉国世子的心腹之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世子。
这倒是让朱慈烺对郑森产生了几分好奇。
又或者说,是对他身后的汉国世子产生了一丝好奇。
“贵国世子......”朱慈烺斟酌着词句,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化为一声低叹。
“能得郑将军这般英才辅佐,想必是位雄才大略的贤主。孤......孤对贵国之事所知甚少,只听闻贵国世子监国已久,不知......是何等风范?”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是想从别人家的世子身上,寻找到一点如何做好一个监国太子的参照,哪怕这参照是来自异国。
郑森与沈文渊交换了一个眼色。沈文渊微微颔首,示意郑森可以适当的回答一点。
郑森略一思索,语气恭敬而诚恳地说道:“殿下过誉了。我汉国世子殿下天资英毅,少年时便随王上听政。及长监国后,更是勤政爱民操持朝政,国内大小事务咸决于世子。”
听到汉国的世子以监国日久,朱慈烺又忍不住问道:“那贵国世子,又是如何处置.....政务的?”
其实他想问的是,汉国的世子是如何处置朝堂上的这些大臣的。
但这话直接说出来,又实在是有些太直白了,他只好笼统的说是如何处置政务。
郑森看着太子满脸的疲惫,大概也能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的。
只是汉国与明国的情况差得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他一个武将,也不太懂这些东西,你就是让郑森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思考再三后,他只能简单地回答道。
“世子治政,尤重实务。于军,常亲临演武,考校各军,尤重军械;
于政,不仅鼓励开垦,更重商业,鼓励商人与海外贸易。”
“世子尝言,‘国之强弱,在力不在文,在实不在虚’。因此汉国上下,多务实少空谈,工匠、海商、兵卒、学子,甚至是一个下人,但凡有一技之长、于国有用者,皆可得重用。”
朱慈烺听得很认真,眼中流露出思索,甚至还有一丝向往。
务实,重器,重用有实才之人......
在转头看看如今明国朝堂上的这些家伙,哎......
一想到那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遇事却只会推诿扯皮、却又贪鄙无能的官员,朱慈烺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若我大明的百官也能如此,天下何至于此啊。”
一旁的沈文渊适时接口:“殿下不必过于忧怀。时势不同,道路亦异。大明底蕴深厚,士民亿万,只要上下一心,择善而从,未尝没有中兴之机啊。”
“多谢沈先生、郑将军解惑。”朱慈烺朝着二人拱手一礼,姿态放得很低:“日后南下诸多事宜,还需仰仗贵国相助。”
“分内之事,殿下客气了。”沈文渊和郑森连忙还礼。
看着太子略显单薄却努力挺直的背影离开,重新陷入那群吵闹的官员包围中,郑森轻轻吐了口气,低声道:“这位太子殿下,心性倒不坏,只是......有些柔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