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承恩的一番话倒是让他犹豫了。
“皇爷,如今国内事多且繁,建奴又蠢蠢欲动,这个时候如此断然回绝汉国,若是......”
王承恩那老家伙没有继续说,但崇祯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要是鞑子再次大举入寇,怕不是最后还是得让汉国的舰队帮着一把。
虽然心有不甘,但这毕竟是事实。
思来想去,最后崇祯还是觉得应下这次会面。
只是这态度就不可能太好了。
面对有些烦躁的皇帝,沈文渊丝毫不以为忤,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而后深深一揖,声音清晰而沉稳:“外臣沈文渊,叩见陛下。”
皇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大手一抬,身后的太监便端来一杯热茶。
如今他的精神越发的萎靡,但政务繁杂,且都需要他亲力亲为,他每天只能睡很少的时间。
没有一杯热茶,这样的夜晚他很难坚持下去。
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感受着滚烫的茶水给自己精神带来的振奋,崇祯这才缓缓的说道:“起来吧。”
“谢陛下。”
沈文渊站起身,朝着皇帝拱手说道:“陛下息怒,非是外臣不愿光明正大,实乃此事事关重大,更是关系到大明江山,若经由朝议,恐议论未定而事机已泄,徒增变数,反为不美。故冒死恳请密陈,望陛下恕罪。”
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沈文渊一上来就是事关大明的江山社稷,倒是让崇祯一时间忍不住笑出了声。
崇祯的冷笑在昏暗的暖阁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还带着一丝自嘲和悲凉。
他放下茶盏,目光如锥子般刺向沈文渊,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事关大明江山???”
“呵呵......朕每日批阅的奏章,十之八九皆言事关江山社稷,可其中大半不过是他们党同伐异、争权夺利的托词而已!
尔等汉国,远居海外,近年来虽偶有援手,然占据山东要地不退是实,如今却来与朕谈论大明江山?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面对崇祯近乎直白的斥责,沈文渊面色不变,反而迎着皇帝锐利的目光,再次躬身,语气依旧沉稳,却加重了分量:
“陛下明鉴!汉国此前所为,或有不得已之处,然今日外臣所言,绝非虚言恫吓,亦非为一己之私。”
“有诗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也许,听一听在下这个外臣的意见,会让陛下有所启发也说不定呢?”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崇祯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想到了自己还有一大堆的奏折要批阅。
但本着来都来了,于是乎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那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是。”
沈文渊抬起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皇帝,让自从登上皇位之后就再也没人如此看过他的崇祯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
身后的太监刚想斥责一句,却没想到沈文渊竟然先一步开口道。
“陛下,您觉得大明落得如今这个田地,究竟是什么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