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派精细哨探,不惜一切代价,给本汗盯死汉军动向!他们有多少人?粮草从何而来?下一步意图何在?他们的动向,本汗要一清二楚!”
“还有,”皇太极的声音更冷了几分:“给我想办法接触汉明那边......无论花多大代价,也要探听多铎和阿济格是生是死,有无......赎回的可能!”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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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皇太极的一声令下,那些尚在明国境内大肆劫掠的鞑子迅速撤离。
他们甚至抛下了唾手可得的济南城。
其撤退的速度别说是明军了,就是汉军看了都不得不称赞一声。
真是兵贵神速啊。
而在此时的利津城内,早就已经陷入了欢腾的海洋。
立下大功的林远更是受到了所有人的赞扬,不仅仅是汉军内部,甚至就连明军的一些官员,都特地跑来,要拜见这位大功臣。
甚至就连明国的皇帝崇祯,都特地下旨要好好的嘉奖这位“虎将”。
而在另一边,与汉军大营内的欢腾喧嚣相比,边角处的这座用来安置明军残部的院落就显得格外冷清了。
张名振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阶上,借着清冷的月光,一遍遍地擦拭着手中那柄已然卷刃、崩口的雁翎刀。
他现在的心情,就跟天上的那轮残缺的月亮一样,复杂难明。
一方面是对汉军由衷的敬佩。
不管是以孤军独自坚守小镇的林远,还是后来赶来的汉军大部队,都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汉军战力之强、军纪之严、装备之精良,火器之强大,尤其是那股子临危不乱、死战不退的锐气,都让他这个大明军官感到深深的震撼。
甚至......
甚至还有了一丝向往。
再一想想大明的士兵......
克扣粮饷、畏敌如虎、劫掠百姓......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的内心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
都是当兵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更有甚者,汉军能为素不相识的大明百姓血战到底,而大明的官军呢?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几个试图劫掠逃难百姓的兵痞的嘴脸,浮现出上官闻敌先溃、置士卒百姓于不顾的丑态。
他的心里不由的哀叹:如今这大明的天下,这大明的军队,究竟是怎么了?
“哨官,还没歇息呢?”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院子外面响起,是一个一直跟着他的老卒。
他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上头还渗了点血。
只见他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张名振的面前,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的台阶上,抬手从腰间拿起一个水囊递了过来。
“喝口酒吧,汉军给的,说是叫什么.......‘朗姆酒’,劲头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