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睛四周满是黑色的眼圈,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朝着郑芝龙拱了拱手:“这位将军,卑职是军需部派驻此处的后勤主事,姓王。按照规定,此处军营由我管理。”
“卑职已经派人通报上级,若上级确定无误,那么郑将军在之前一段时间的后勤就将由我负责。”
“还请将军即刻提供所部详细人员名录、职级、以及所需武器装备清单,卑职需立刻核对备案。”
他一边说,手里还一边快速的记录着自己看到的东西。
郑芝龙不敢怠慢,连忙让郑芝凤前去对接,至于他自己则赶紧指挥部下们先上岸安顿。
码头上人来人往,全是步履匆匆的军人和后勤人员,几乎没有人对他们这支新来的队伍投来多余的好奇目光,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迫感。
郑芝龙正忙得脚不沾地,安排部下扎营、安置随军的家眷们。
就算一路顺风顺水,但路途遥远,他们也都已经在海上飘了快两个月了。
再加上船上还有不少兄弟们的家眷,这些人也得想办法安置。
总不能带着去打仗吧?
好不容易坐下来休息会,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呢,忽然听到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见此郑芝龙又只能连忙上前去,抬眼一看,只见一队约十人的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径直冲到了他的临时营区门口方才勒马停下。
好家伙,这些骑兵简直武装到了牙齿了!
每个人的身上都穿戴着锃亮的黑色胸甲,头上则是一顶铁质的笠形盔,盔上还插着用作装饰的猩红羽毛,脸部更是有一张画着鬼脸的铁制面甲;
他们的腰间挎着最新式的转轮手枪和一把修长的马刀,每人马鞍后还插着三根短投矛。
人是全副武装,胯下的马也不逞多让。
他们胯下的战马皆是肩高体健的骏驹,一看就不是凡品。马身上披着防箭的黑色皮质马甲,从头到尾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喷吐着白色的雾气。
为首的军官没有下马,只是掀开了脸上的铁面,露出了下面那张十分年轻的面孔。
他扫视了眼前的营地一圈,随后朗声问道:“哪位是台湾来的郑芝龙将军?”
郑芝龙心中一凛,整理了一下因忙碌而略显凌乱的衣甲,大步上前,不卑不亢地应道:“本将便是郑芝龙!”
那军官甚至没有下马,只是从怀中取出一面鎏金令牌,居高临下地展示给郑芝龙。
令牌上雕刻着流畅的云纹和一个巨大的“汉”字。
“郑将军!奉汉王命!召你即刻入行营觐见!不得延误,请随我等速速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