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有点贵,但还行。
这一趟虽然赚的不多,但喝上一瓶葡萄酒的资格还是有的。
“好的!那吃的呢?今晚有刚出炉的‘帕埃利亚’(西班牙炒饭),是用新鲜的海虾、青口贝、鸡肉和我们的番红花米饭一起炒的,味道香得很呢!”
还有‘塔帕斯’(Tapas),就是各种下酒小菜,烤鱿鱼、橄榄、腌肉片、炸小鱼......又或者来份‘恩潘纳达’(Empanada西班牙饺子)肉馅饼?”
程远山听得一头雾水,这些奇形怪状的名字听的他头大。
他想了想,指着旁边一桌夷人正在享用的、看起来金黄油亮、铺满海鲜和肉粒的一大锅米饭:“就......就要两份那个吧。”
“再来几样你说的那个‘塔帕斯’,挑你们这最受欢迎的。”
“好嘞,我相信我们的饭菜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侍者飞快的记下菜名,随后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酒很快端了上来。
深红色的液体盛在厚实的玻璃杯里。程远山学着邻桌的样子,端起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一股复杂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
初时是明显的酸涩,带着橡木的味道,随后是成熟浆果的果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最后留下淡淡的感觉。
这味道与他熟悉的米酒、黄酒截然不同,有些新奇,也说不上多喜欢,但在这异域氛围下,倒也别有风味。
坐在另一边的程禄则显得有些拘谨,小口啜饮着,眉头微蹙,显然是有些不太适应这酸涩的口感。
对于他来说,还是白酒更带劲一点。
不多时,侍者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大盘子,里面正是色彩缤纷的“帕埃利亚”。
金黄色的米饭吸饱了汤汁,点缀着鲜红的大虾、饱满的青口贝、切成块的鸡肉、翠绿的豌豆、红色的甜椒,还有几片黄色的柠檬角。
混合着海鲜的鲜甜、鸡肉的醇厚和一种奇特的、略带药草味的异香,让二人的肚子立刻就叫唤了起来。
另有一个小木盘,上面放着几样“塔帕斯”:
烤得焦香的小鱿鱼、油亮的腌橄榄、薄如蝉翼的深红色腌肉片(伊比利亚火腿)、以及几块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
程远山拿起侍者一同递上的金属勺,学着旁边人的样子从盘子的边缘舀起一勺混合着米饭、海鲜和鸡肉的食物送入口中。
米饭略带嚼劲,又吸足了海鲜和鸡肉的精华,一口下去鲜香浓郁。
大虾弹牙鲜甜,青口贝肥美多汁,鸡肉也炖煮得恰到好处。
虽然口味有些重了,香料味道也有些太多,显的有些喧宾夺主,但依旧是一道不错的饭菜。
“唔…这夷人的饭食,倒也做的挺别致!禄子,快尝尝!”程远山招呼道。
程禄也放下拘谨,学着老爷的样子吃起来。
主仆二人一边享用着这异国风味的晚餐,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酒馆中央的表演。
随着乐师手中的乐器被弹奏的越来越激烈,那红裙女子的舞步越发热情奔放。
足跟有力地敲击着地板,配合着吉他那充满节奏感的旋律,整个人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酒馆的中央肆意的扭动着。
周围的酒客们随着节奏拍手、叫好,气氛热烈非凡。
程远山虽听不懂这音乐,也不太能够欣赏这样热烈的舞蹈,但也随着躁动的音乐一起,不自觉地随着节拍轻轻晃动着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