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总督大人所说的麻烦事,不过就是整编部队而已。”
“我早已说过,我既然投汉,那自然都要按照汉国的规矩来,都督有什么想法,尽管放手施为便是。”
见他如此潇洒,谷一鸣说不懵是不可能的。
他狐疑的看着毛文龙:“那毛帅就没什么想要的么?”
“没有,当然没有了。”
毛文龙大手一挥,十分洒脱,又带着一丝唏嘘的说道:“想我年少时,最想的就是封候拜将,名垂青史。”
“可如今遭到奸人陷害,往日一切都已是过眼云烟。”
“该有的都有过了,该威风也威风过了,如今自然一无所求,只愿沉醉于酒水之间,纵情享乐便是。”
他嘴里的这个奸人,说的到底是崇祯那个不待见他的新皇帝;还是那个天天找他麻烦的袁崇焕;还是那些“拥立”他造反的将军们呢?
谁也不知道。
不够不管怎么说,就看毛文龙现在这个样子,摆明了是要躺平了。
至于他为何如此,一时间谷一鸣也摸不清楚。
他不明白,毛文龙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如此颓废的?
是真的颓废,还是装的?
如果是装的,那么他到底想要干嘛呢?
陪着毛文龙草草喝了几杯,谷一鸣便离开了。
毛文龙可以摆烂,但他不行。
谷一鸣走后,毛文龙睁开眼睛,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自顾自的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呼呼大睡起来。
好在如今天气炎热,倒也不怕冻着。
良久过后,一个人影从殿后走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来到毛文龙的身旁,将醉醺醺的毛文龙扶了起来,随后拿起桌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醒酒汤给他灌了下去。
毛文龙其实也没真的就睡着,只是在酒精的熏陶下没什么精神。
一碗醒酒汤下去,倒是让他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毛文龙睁开眼,看清楚眼前的年轻人后叹了口气:“儿啊,你怎么来了。”
毛文龙义子很多,但能被他直接称为儿的,也就毛承禄一人了。
他可不是一般的义子,而是真的被毛文龙视为亲儿子抚养的,位列东江诸位将军之首。而且在之前“拥立”毛文龙叛明的事情中,他是东江诸将中为数不多没有瞎参和的人。
仅此一点,毛文龙便对他更加的上心了。
在此后对山东的作战中,他不仅让毛承禄统率军队,甚至还明里暗里夺了其他将校的不少军权,然后全部交给了毛承禄。
孔有德等人虽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满,但他们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便默认了。
能被毛文龙当做亲儿子,毛承禄自然也有点过人之处。
这一路上的诸多事务都被他搭理的仅仅有条,带兵攻杀也颇有章法,倒是让毛文龙对他更加的器重了。
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他都已经将毛承禄当成了能够接替自己衣钵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