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也吐槽过了,该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赶紧处理。
虽然这件事并非张岱的责任,但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顶着张说的名头混日子,张垍突然拉出来一坨这么大的,其他人也无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
“昨日被逐出者有几人?丢失家状、解书者又有几人?还有无旁人受到其他的损失?这些人如今都在哪里?”
张岱在略作沉吟后,便接连问出了几个当下比较重要的问题。
“今日登门哭诉丢失文书者有两人,我未使之别处,眼下正安置在家。其余诸事我也不甚清楚,只听说数人都在乐游原上与你聚会,所以将你召回家中商讨对策。”
张说先跟张岱讲了一下,旋即视线便又望向堂外,口中再怒喝道:“还不快滚进堂中来,细细回答所问!”
张垍听到这粗暴的训斥声,眼中不免闪过几分羞恼,如今的他贵为帝婿,身份早就不同以往,结果在家里仍然享受不到应有的尊重,这无疑让他很是恼火。
但在恼火之后,他还是乖乖的低头走进堂中。他老子脾气向来暴躁,当面指着人鼻子骂都是稀松平常的小事,失势之后虽然脾气平顺了一些,但现在明显处于被惹毛了的状态。他要再敢继续激怒,必然要遭受更加严重的辱骂,到时候更加没脸。
入堂后又听了一遍张岱说陈述的问题,他便摇头说道:“此诸事皆家奴处置,我也不知……”
“那就去寻知者来!蠢物诸事不通,更有何用?”
张说听到这话,顿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又拍案怒喝道。
张垍吓得一激灵,当即便又灰溜溜的走出堂去,过不多久带回两名公主府的家奴。这两家奴负责打理张垍那处别馆事宜,对张岱所提出的问题倒是都一一给予了清楚的解答。
居住在那座别馆中有三十几人,基本都是外州入京、准备参加来年省试的贡士们。昨日他们的行李被悉数丢出去,而其中绝大多数都待在乐游原上,并没有及时收拾行李,遗失必然不少,只不过眼下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统计。
张岱闻言后便又皱起眉头来,虽然张垍主仆嘴上没有说,但他也明白了这货为什么要如此犯蠢,很明显是不忿那些入京参加科举的时流吃他的、住他的,转过头却就去追捧张岱。
“一定要在事情扩散之前,将此群徒尽数寻回。他们有什么损失,都加倍给以补偿。丢失文书者,趁今距离省试还有数月的时间,我家安排人员快马驰驿奔往他们各自州县,再替他们重新办理文书!”
思忖一番之后,张岱便又沉声说道。
补偿众人的损失,确保他们都能顺利参加来年开春的科举,不要因此被拒于考场门外,这是最基本的。而接下来,还要对他们的情绪加以安抚,确保不要因为遭受如此对待而满怀忿怨、大加声讨。
“今早河东王往其升平坊别业去,因见我引诸多才士入园聚会,使其怀缅岐王故事。河东王便委托我打理此处别业,招聚时流雅论文事,不要让这园池在继续空旷荒废下去。”
接下来比较重要的,还是给这些人安排一下新的住所,张垍那处别馆显然不适合再居住了,而乐游原上岐王山池园则正合宜,因此张岱便又说道。
将这些人安置在岐王山池园中,既能维持这游园的人气,也能让这些人继续接受张家的恩惠关照,那再讲起张垍这事的时候,自然也就会口下留情。
张垍听到这话后,顿时便面露惊诧与羡慕之色,当即便忍不住开口说道:“河东王竟将那游园送你?如此豪礼你怎能领受?这万万不可!”
“你住口!”
张说现在见到张垍,心中就直窜邪火,闻听此言当即便怒斥一声,旋即又对张岱点头说道:“的确需将他们聚集起来,莫使别去。岐王故园也好,士人多有傲性,当下若使再居我家别业当中,他们怕也未必会领受。”
“还有一点,阿叔赁下的那座别馆,需寻主人购买下来,将此别馆拆除另造。一则免于受迫时流睹此怀旧,二则亦可将事情因由稍作模糊,使人难辨真相。”
积极的进行弥补和安抚自然是解决问题最重要的手段,但同时也得避免再被人翻起旧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