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支单于身为北匈奴的第一代单于,随身携带的金刀,不管是艺术价值还是文物价值,都无可估量,一旦曝光出去,绝对十年起步。
周易可不想刚接手道观就进去蹬缝纫机:
“我要是拿了,就等于私藏文物,是违法犯罪行为。”
陈汤甩甩脑袋,不太明白:
“敌酋的刀,我大汉儿郎收着是郅支老儿的荣幸,为何犯法?”
周易绞尽脑汁,好半天才把文物保护法的内容解释清楚。
不过陈汤一听金刀在这边的潜藏价值,就更来劲了:
“文物不都是旧的吗?这崭新崭新的,拿出去他人或许也会当成玩闹,还请先生收着,否则在下心中难安。”
这么新,确实不像文物,再加上陈汤的热情劲儿,周易最终接到了手中:
“那我就收着吧,反正卖不出去,当成摆饰……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接过那把一尺多长、刀鞘上镶满花花绿绿宝石的金刀,就看到刀鞘的上的宝石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接着,兽皮制成的刀鞘迅速皴裂,表面的油漆开始脱落,兽皮中的纤维也暴露出来,刀鞘两端包裹的金属和刀柄,在几个呼吸间就失去了光泽。
几秒钟时间,整把刀像是在一瞬间经历了上千年的时光一样,从原本义乌风的“上周制造”,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商周制造”。
陈汤瞅瞅周易,再瞅瞅这把刀,咽了口唾沫:
“眨眼睛就从假文物变成了真文物,这可不关我的事……您只要不拿出来,问题不大。”
为了防止周易不收,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刀鞘:
“此刀已经无法交由朝廷复命,只能交给先生收藏……但为何会有如此变化呢?您给我的打火机,怎么就没事呢?”
周易也有些不解,他小心把这把摇摇欲坠的金刀放在茶几上:
“你我之间有两千年的时间代差,你给我的东西,可能需要加上两千年的光阴……看来以后收你们的东西需要注意点儿了。”
陈汤坐下来,刚要继续扒拉面条,突然反应了过来:
“我们?还有别人能来您这里吗?”
周易点了点头:
“大唐未来的女皇,昨天刚来过……那是距你六百多年的后世,唐朝跟汉朝一样,都是华夏历史上的巅峰。”
他简单讲了一下唐朝历史,提到了很多名将,听得陈汤心旷神怡:
“先生,您能把那个王玄策揪过来吗?我想跟这小子聊聊,一人灭一国,比我还猛,真是后生可畏啊!”
周易也不知道能不能,只能暂时含糊道:
“缘分到了,你们会有机会把酒言欢的。”
爷爷曾说过,遇到无法确定的事,就推给缘分、命运等虚无缥缈的东西,迷信的人爱听这个。
周易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使用这种话术,是忽悠穿越到现代社会的陈汤。
从迷信的角度来说,这可一点都不迷信。
陈汤很快就把盆里的面条吃了个干净,二十片烩面,搁烩面馆至少能煮六大碗,他却吃得一口不剩……要不干脆改名叫陈桶算了。
周易把碗筷收拾一下,冲正在把玩打火机的陈汤问道:
“你刚出现在道观时,身在哪个殿中?”
陈汤指了指大门方向:
“就那个四个神像的门洞里,我当时在这里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想回去,心里有个人说需要得到一元道长许可才能返回大汉世界……这个一元道长就是您吧?太厉害了,比传说中的徐福都强。”
门洞?
跟四大天王有关吗?
要说武则天从大雄宝殿出来是崇佛的原因,那陈汤这个是啥意思啊?
他是使臣,而四大天王是守门的,跟使臣的定义完全相反啊。
不过想到“最好的防御是进攻”这句话,周易突然反应过来,牛逼的使臣,就是让敌方的国土燃起战火,以此来保家卫国!
不知道这个推论对不对,等下次再有古代人从门洞里出来,就可以得到验证了。
陈汤惦记着回去显摆打火机,没呆太久,将盔甲武器啥的从浴室抱出来,又视若珍宝的将两个打火机、十瓶冰镇饮料、两包食盐塞进一个布包中,跟着周易向大门口走去。
路过厨房时,他伸手将墙上挂着的打柴刀拿在了手中:
“先生,这把宝刀以及这套光膀子的衣服和鞋子,算在下借的,下次来了再还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