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各营训练废弛,是时候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重新整备了。
等这支人马整训完毕,就可以绕过各卫所,出关迎击建奴……大明皇帝要想有所作为,手底下就得有一支卫所以外的野战军。
像朱棣时期的三大营,朱厚照时期的外四姓,万历年间的戚家军,都是卫所之外的部队,内部比较统一,目标一致,这样的军队,才能创造出辉煌的战绩。
黑云龙沉吟片刻,有些为难的说道:
“陛下,兵马只有吃饱喝足,才有战斗力。”
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有足够的粮草和饷银,钱到位了,才能形成战斗力。
朱由检早已今非昔比,自信的说道:
“黑卿尽管去做,钱粮之事,包在朕身上了,你要做的,就是将废弛的京城各大营抓起来,剔除滥竽充数之人,尽快形成战斗力……所需的战马、兵甲等等,皆由朕负责。”
身为上位者,朱由检现在已经很少用商量的口吻,开始像刘彻、朱元璋那样,用毋庸置疑的语气下达命令。
从商量到命令,这不仅仅是语气的转变,更是彰显了皇帝的威严和态度……所谓帝王气度,就是这样一点点培养起来的。
有了朱由检的保证,黑云龙当即说道:
“若陛下肯赐下尚方宝剑,末将愿意一试!”
京城关系户遍地,常年不打仗的京城各大营更是成了关系户扎堆吃空饷的地方,有了尚方宝剑,黑云龙就能对那些关系户动手了。
朱由检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黑铁令牌问道:
“黑卿已对令牌发过誓了吧?”
一旁正在偷摸吃点心的满桂赶紧回答:
“已发过誓了,还被雷声吓了一跳。”
朱由检将手中的黑铁令牌递给黑云龙:
“拿着这块令牌,你便能清理京城各大营的败类了,若有阻拦者,杀无赦!”
尚方宝剑算什么,直接发令牌才叫大气。
黑云龙感动坏了,双手接过令牌,准备大干一场。
朱由检冲魏忠贤问道:
“京城各大营,有多少人马?”
魏忠贤低头答道:
“账面上有十万以上,但实际上,应该不多。”
朱由检不觉得奇怪,因为乙巳之变时,京城需要附近的总兵将领招兵买马前来勤王,京城各大营自始至终没有组织过一次反击。
从这方面就能看出,京城各大营有多少水分了。
有了令牌,黑云龙自信满满:
“陛下,若人手不够,末将可以从流民中招揽士卒吗?”
“可以,若有流民加入军中,赐地十亩,三年免租、免赋!”
十亩地不算多,但不缴田租不纳赋税的话,收获的粮食足够一家人过活了。
听到这个条件,黑云龙当即立下军令状:
“三个月内,末将保证能训练出三万可战之兵!”
满桂觉得这个数字保守了,参军就发地的情况下,三十万也不成问题……那些流民,谁不想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种几亩不用缴纳赋税的田地啊!
等满桂和黑云龙离开后,魏忠贤向朱由检禀报道:
“陛下,这两日老奴偷偷让人调查了京中几位大臣的宅邸,皆尽逾制。”
他刚要说名单,朱由检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听:
“直接抓入诏狱中,让锦衣卫严加审讯,查抄的财物,一成留给锦衣卫做经费,一成留给东厂做经费,剩下的安排可靠之人换成粮食,交给黑云龙。”
自打刘彻给自己上过【无能之人抓细节,有识之士抓目标】的课之后,朱由检就开始强迫自己做出改变。比如现在,他不过问官员的姓名,也不关心逾制的面积是多少,而是直接用这件事来解决黑云龙急缺的粮草问题,达成自己的目标。
陛下真是一天一个样,变化太大了……魏忠贤感觉自己距离守墓的日子不远了,应下这件事后,向朱由检举荐了一位官员:
“陛下,山东按察司副使、大名知府卢象升年轻有为,忠勇可嘉,是个不可多得的贤良之才。”
听到这个名字,朱由检说道:
“宣他进京面圣,朕要当面考校他,若能让我满意,朕便给他安排一项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