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抬起头,看到漫天乌云压顶,云层中的雷电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杀机。
他暗道不好,刚想回房间躲一躲,一道水缸粗的闪电就划破长空,猛地劈落下来,将这位残杀了无数汉人的北元丞相,活活劈成了焦炭。
周围的元朝军队吓得瑟瑟发抖,其中的蒙古人惊慌失措之下,仓皇北逃,打算通过河套地区前往上都开平,跟元昭宗爱猷识理达腊汇合。
半年前常遇春攻破元大都时,元昭宗就召集过王保保前往上都护驾,但王保保驻守在太原按兵不动,根本不听元昭宗的调遣。
现在好了,王保保被雷劈死,他手下那些蒙古人只得去抱元昭宗的大腿,而那些汉人士兵,则开始反思未来的路。
人家蒙古人大不了回草原上放牧,但汉人跟过去能做什么呢?
没有良田可种,只能在蒙古人手下当牛马……千里迢迢去当四等人,这不是贱骨头吗?还不如回归大明呢。
有人蠢蠢欲动,有人则付诸行动。
王保保死后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悄悄脱离中卫大营,没命的向南逃去。
一个带动十个,十个带动一百个,整个中卫大营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股势力,蒙古人向北,汉人向南,大家都向着各自心中的光明未来奔去。
中卫向东近千里的清涧县,常遇春等人兵不血刃拿下了这里,收编了三千守军。
砍掉这里的蒙古主将后,常遇春用令牌对投降的汉人士卒进行了筛选,然后将他们编入军中,去解救更多被蒙古人欺压的同胞。
拿下延安府之后,李文忠和蓝玉各自带着人马脱离了大部队,一个向西一个向北,横扫周围的保安、安塞、安定等城池。
接下来,大家会在绥德进行汇合,拿下绥德后,留下一部分人驻守,剩下的人进攻吴堡(bǔ)县,接着修建黄河大桥,从这里跨过黄河,快速抵近太原,拦截偷袭燕京的北元军。
此时,常遇春还不知道王保保被劈死的事,正在暗自伤神:
“可惜没有射程千里的火炮,否则绝对能将王保保送上西天,这个腿上长发条的人,咋就这么能跑呢?”
同一时间,混元宫内,周易刚把院子里的排水渠用符篆硬化完毕,就见到了从真武殿中走出来的朱由检。
见周易扛着铁锹在干活儿,朱由检二话不说就跑过来帮忙。
跟其他末代皇帝不一样,朱由检虽然是大明最后一个皇帝,但身体强壮,大明军士都拉不开的硬弓,他能轻松拽开。
周易指了指墙角那些大纸箱说道:
“订购的测距仪全都到了,可以测量土地了……记住,先从京畿之地开始,接下来是河北,然后是山东、河南等地,稳定住北方后,再向南进攻。”
大明表面的忧患是建奴,是农民起义,但其实在利益集团的裹挟下,各个阶层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想要真正的救大明,朱由检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开国之战那样,将大明重新梳理一遍。
给流民分地,给宗室放血,再将江南那帮子士绅一网打尽……只有做到这一步,大明才能起死回生。
中午,周易用五花肉做了一锅焖面,又烧了个酸辣汤,跟朱由检吃了顿铁锅焖面。
朱由检扒拉一口面条,聊起了满桂:
“满爱卿在喜峰口等关隘发现了诸多问题,劈死了好几个总兵,给将士们增加了军饷,据说士气大增,只是军械破旧,朝廷发放的军械,大都被总兵们卖到了建奴那边换钱。”
这就是王朝末期的悲哀,一个个看似忠诚正直,豪言壮语一筐一筐的往外砸,结果只是一个简单的调查,就把屁股露了出来。
周易说道:
“卫所制其实问题不大,只不过现在是整条线腐败,为国出力者忍饥挨饿,卖国求荣者则赚得盆满钵满,趁着这个机会,你该培养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了。”
其实大明皇帝,很早之前就发现过这个问题,但最终都被文官集团联手灭掉了,比如三大营被灭、外四家被罢除、戚家军被杀等等,全是文官集团为了限制兵权搞出来的。
现在到了明末,趁着天下大乱,朱由检完全可以培养一支独属于自己的军队,绕过三省六部,只受皇帝一人指挥。
朱由检有些忐忑的问道:
“仙长,这些都是雄才大略之人才能做到,我……行吗?”
周易笑着说道:
“肯定没问题的,虽然大明断送在了你手中,但相对于某些认倭奴当爹、为了皇位不惜卖掉整个华夏的末代皇帝来说,你这表现,已经堪称完美了。”
饭后,周易觉得朱由检这么战战兢兢,培养不出帝王气,便打算给他求一块真武牌。
当年朱棣为了显示自己的正统性,将真武大帝的地位大幅度提高,让真武大帝以及王灵官享受到了巨量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