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世界,云雾山上。
孔子正带领弟子们在地里锄草,隐隐感觉到有些烦闷,他干脆放下锄头,带领弟子们开始诵读儒家典籍,烦闷的情绪这才逐渐消退。
同一时间,大明崇祯世界,京郊的几个县城内。
准备哭庙的士大夫阶层刚拖家带口走进文庙,就感觉天气变得阴沉起来,晴朗的天空多了一片片乌云,云层深处还有闷雷声响起,像是要下雨。
“连上苍也在为我等哭泣,阉党当道,国将不国,偌大个华夏,竟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士大夫们的眼泪说来就来,各种抨击朝廷的言论不绝于耳……哭庙嘛,哭不是目的,各种含沙射影的提条件才是正理。
明初对各个阶层的田赋有着明确的规定,免税额度也写得很清楚,但等到明朝中期,江南士大夫的赋税就收不上来了,原因很简单,你正常登门去收税,士大夫们转头就捧着孔子的牌位去哭庙。
哭家里穷,哭生活难以为继,哭朝廷不给人留一条活路。
士大夫一哭,学生们也被煽动起来抗议,最终结果就是收税的官员免职,税收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整个明朝后期,哭庙事件层出不穷,后来这种先进经验又被各地的士大夫学会,到了崇祯年间,京师周围的县城,也有了哭庙的传统。
原本摊给士大夫们的税压给了普通百姓,百姓们活不下去,主动将土地捐给士大夫,受士大夫的庇护不用交税,不用劳役,只需给士大夫一笔资金就行。
这就是明末士大夫一个个摇身一变成为大地主的原因。
如今,朝廷的政令刚刚颁布,京师附近的士大夫就迫不及待来哭庙,想给自己露个脸,谋求一些好处。
但他们刚开始哭诉,头顶的雷声就逐渐变大,殿中的孔子像也越发显得威严起来。
“定是我等向先哲哭诉感动了上苍,哭,继续哭,让世人都看看,阉党将朝廷折腾成了何等样子!”
士大夫的子女、学生哭得更来劲,很快,县令就按照流程匆匆而来,准备跟领头的聊聊,听听他们的诉求,然后向上禀报。
结果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跟哭庙的士大夫沟通,天上就降下一道道神雷,将哭庙之人一个个全都劈成了焦炭。
县令吓得当场尿了裤子,让人赶紧去京城禀报,文庙出人命啦!
消息传到宫里,朱由检当场下令:
“即日起,哭庙之人一律革除功名,家产充公,若有抗税不缴者,依律惩处,绝不姑息!”
魏忠贤这会儿终于知道哭庙的下场了,当即让人去传旨,各地一旦发生哭庙雷击事件,就第一时间公布朝廷政令,将劈死之人定性成抗税份子。
说完哭庙的事,魏忠贤禀报道:
“前不久陛下命老奴对藩王进行调查,河南洛阳的福王颇有家资,昔年万历帝一次就赐下三百万亩良田,名下的耕地累计超过千万亩,另外他还控制着河南的盐税以及安徽、扬州的杂税,朝廷每年还发放精米一万石,钱财多得需要用粮仓储存。”
福王就是万历皇帝朱翊钧的三儿子朱常洵,同时也是朱由检的亲叔叔。
听着魏忠贤的汇报,朱由检突然觉得查贪官征田税什么的,费尽心机搞来的钱,还没福王一个零头多呢。
怪不得第一次去混元宫时,荷花仙子就提到了宗室,看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仙子。
不过贸然向宗室开刀,还是自己的亲叔叔,朱由检有些犹豫:
“还有谁有钱?”
魏忠贤想了想说道:
“封地在开封的周王朱肃溱,据说他家有十世财富,曾一次性拿出百万两白银低价收购土地,还占据了河南多个城池的核心地段,以及商业特权。”
朱肃溱是周敬王朱在铤的儿子,跟朱由检这一支比较远,朱由检想了想,决定先拿这位宗族练练手:
“让人搜集朱肃溱谋逆、僭越的相关证据,找到之后,直接呈送给我。”
魏忠贤一点就透:
“老奴这就安排人去查,尽快找到周王谋逆的证据。”
朱由检拿着小本本,将这件事记下来,打算去混元宫请示一下老朱……宗室不杀根本难以为继,但杀的话,得让老祖宗点头。
接着,他看着魏忠贤问道:
“宗室之人谁的年俸最高?”
魏忠贤脱口而出:
“蜀王,拥有四川全省税银,年禄二十七万石精米,为所有藩王之最。”
听到蜀王这个名字,朱由检决定先放一放,等秦良玉来到京城再说……扳倒蜀王,不知道能拉起多少支铁骨铮铮的白杆军,这可真是一鲸落,万物生了。
魏忠贤提醒道:
“陛下,历代挥刀向宗室的君王,皆没有好名声,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朱由检轻轻一笑:
“若能救大明,莫说没有好名声,哪怕背负一世骂名朕也愿意!”
混元宫内,回家过周末的小胖丫赵蕊一脸惊慌的跑到周易面前说道:
“仙长仙长,刚刚孔爷爷的神像突然发光了,把我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回事?孔爷爷要变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