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是明末石砫宣尉使马千乘的妻子,丈夫被害后,因孩子年幼,她便代领夫职,掌管石砫宣尉使,也就是土司一职。
土司是掌管西南诸族的官员,基本上都是世袭制,久而久之,这些土司就成了当地的土皇帝,动不动就会造反。
从天启年间就爆发的奢安之乱,便是永宁宣抚司奢崇明和水西宣慰使掌控者安邦彦联合搞出来的叛乱,他们占领重庆,立大梁国,后来被秦良玉率军剿灭。
秦良玉是华夏历史上唯一一位被记载到正史中的巾帼英雄,除了在西南平叛之外,她还率军参加了辽东保卫战、京师勤王战等等,名气之大,连杀人魔王张献忠见了她都绕道走。
魏忠贤将秦良玉的名字记下来,试探着问道:
“陛下,石砫距离京师路途遥远,必须要秦将军亲自来吗?”
朱由检说道:
“除了令牌,我还要教她使用太阳能发电板,使用电台、无人机对讲机等物。”
魏忠贤这下听出来了:
“陛下准备任秦良玉为西南总督吗?”
朱由检点了点头:
“正有此意,她持令牌,既能镇压诸族,同时又能将西南的赋税、粮食、兵丁源源不断送到京城,助我大明战胜建奴!”
现在北方的粮食几乎绝收,西南经营得当,就能充当大明的血库。
派遣别人朱由检不放心,相对来说还是满门忠烈的秦良玉更符合这位皇帝的心意。
至于历史上在西南平叛的朱燮元,虽然战功卓越,但最终还是让大部分土司脱离了朝廷的掌控,另外他在平叛的过程中克扣秦良玉等四川将领的军功,引来诸多土司不满,为后来彻底叛乱埋下了祸根。
而且现在朱燮元回家奔丧,处理西南事务的是堪称草包的兵部尚书张鹤鸣,非但没平叛,反而激化出不少新的矛盾。
朱由检计划让秦良玉负责西南诸事,至于朱燮元,等他奔丧结束,直接去陕西算了,未来那里才是真正的漩涡。
聊完这些,魏忠贤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朱由检说道:
“有什么只管说,你已对令牌发誓,朕便百分百信任你。”
魏忠贤扑通一声跪下来:
“陛下如此信任,老奴感激不尽,是有这么一档子事,老奴不知当不当开口。”
朱由检正色道:
“但说无妨。”
“首辅黄立极、内阁大学士施凤来二人想捐出家产抵抗建奴,希望陛下能对两人的过往……网开一面。”
朱由检有些意外:
“捐家产?能捐多少?不会就三五两银子吧?”
魏忠贤低头说道:
“黄立极欲捐三十万两,另有八万顷良田;施凤来捐二十二万两,十万顷良田……此乃二人这些年收受所得,希望陛下能法外开恩,给两人一个尽忠的机会。”
明末的官员就没有不贪的,换句话说,你不贪根本就当不了官,只有跟别的官员形成一条利益链条,这样才能坐稳位置。
朱由检没想到这两个阉党内阁居然如此明事理,深深的看了魏忠贤一眼:
“你出的主意?”
随着心态的转变,再加上有混元宫撑腰,过去说句话都打哆嗦的朱由检,已经隐隐有了上位者的气息……千古一帝当老师,确实比腐儒强多了。
魏忠贤匍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老奴只是觉得两人确实有用,且愿意洗心革面,若陛下不满,老奴这就将二人带入诏狱严刑拷打……”
朱由检摆了摆手:
“人无完人,你派几个对着令牌发过誓的人去秘密调查二人的家产,若捐出七成以上,朕便给他们这个恕罪的机会……收归朝廷的土地,分发给流民,第一年免租,第二年半租,第三年开始全额收取田租。除田租外,不得加任何捐、税、赋,收获的粮食只能卖给朝廷,不可卖于粮商。”
明末的百姓,十分之一都是流民,原因就是没完没了的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而且更重要的是,官府会根据户籍进行摊派。
一个县有十万人,假如逃荒跑掉了五万人,那剩下的五万人,就得承担十万人的赋税杂捐。
这种税收方法,使得老百姓哪怕有地也不敢种,只能随大流四处逃窜,成为冲垮基层管理的流民,并造成北方大片土地的荒废。
现在,朱由检打算一点点进行改变,对内安置流民,取消百姓的各种苛捐杂税,对外严查一切资敌行为,让晋商无所遁形。
至于赋税的来源,那自然是各种商税了。
他计划建立全国的税务稽查制度,尤其是各大港口海岸,不管来港还是离港的船只,都要缴纳税金。
明末的对外贸易,每年有千万两白银流进来,与其让这些钱流入士大夫手中资敌,不如成为大明崛起的资本。
魏忠贤问道:
“陛下,各地的举人免税,以至于他们个个成了大地主,老奴斗胆求请加以限制,还请陛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