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其实很冒险,折可适用轻骑兵调戏重骑兵,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重骑兵反杀。
燃烧瓶刚送到折可适手中,西夏重骑兵就轰隆隆的杀了过来。
他们穿着全身重甲,坐骑身上也披着马铠,可谓武装到了牙齿,不过越是这样,折可适就越兴奋,一手拿着点火器,一手抓着燃烧瓶,纵马冲到重骑兵的侧面,瞅准机会点燃手中的燃烧瓶猛地一甩。
带着火光的玻璃瓶子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重重砸落在重甲骑兵身上。
“哗啦!”
酒瓶四分五裂,里面的汽油和半融化的糖瞬间流进了铠甲的缝隙中,接着忽的一下被火苗点燃,原本凶残冷酷的重骑兵,顿时成了巨型火炬。
“啊——”
惨叫声打乱了重骑兵的阵型,折可适又趁机丢了两个燃烧瓶,西夏重骑兵的队形就更乱了,有几个调转马头,拼命向折可适冲杀过来。
折可适当即退走……轻骑兵打不过重骑兵,但要论追逐的话,重骑兵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别追上轻骑兵。
他引着几个重骑兵脱离战阵,大宋一方的校尉们立马有样学样,继续抵近挑衅外带投掷燃烧瓶,进一步打乱重骑兵的阵营。
就这样,大家使用蜂群战术,硬生生将西夏最后的王牌给拆了,近百重甲骑兵被烧死,剩下的则四散开来,没头没脑的追逐大宋轻骑兵。
当重骑兵失去阵列,也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轻骑兵们像套牲口一样甩着绳索,套上重甲骑兵的脖子就死命的向侧面拽,把西夏骑兵从马上拽下来,接着再拖着往沙地里跑,直到把他们活活拖死。
等西夏主将发现大事不好鸣金收兵,逃回去的重甲骑兵还不到五十人,剩下的全都留在了战场上。
章惇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一具具还在燃烧着的尸体,终于见识到了燃烧瓶加糖的可怕:
“枢密院束手无策的重甲骑兵,居然如此轻易的解决了?”
汽油是用火油提炼的,酒瓶是喝酒剩下的无用之物,唯一算成本的,或许就是放进去的糖了,但大宋的制糖业发达,别说一个燃烧瓶里塞一把了,哪怕塞十斤,那也是赚的!
赵佶也没想到燃烧瓶第一次上战场就有如此大的收获,顿时觉得朝廷对于火油还不够重视,他想了想,拿起对讲机联络上赵煦:
“皇兄,燃烧瓶对付重甲兵有着无可匹敌的优势,为了防止敌军效仿,我打算现在就动身前往延安府,将那里的火油交易全都收归朝廷,还请皇兄恩准。”
赵煦一听,当即批准了这个请求:
“我派五百将士随你一起出发,建立大宋火油基地,将当地百姓收集的火油全都征收上来,等安顿好这边的事,我便前往延安府,帮你建立石油基地。”
接着赵煦又交代赵佶注意安全,拿好令牌,征收火油的价格要高于市场价,不能压榨当地百姓等等。
听着兄长的谆谆教诲,赵佶心里暖暖的:
“皇兄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兄弟俩在对讲机中安排好这件事,随后赵佶带上一些太阳能发电板和现代设备,又点了五百人马,当天就离开西平府,一路向延安府而去。
另一边,汴梁城内,军器监已经做出了上百条栓动步枪,但都只是进行了初步的校准,还需要用激光仪器挨个儿校准照门,然后才能交给军方组织射击训练。
等训练得差不多了,再投放到战场上进行点名。
现在西夏战场已成定局,这批军械是赶不上了,不过辽国那边就没这个遗憾了,契丹人的福分,可比党项人大多了。
就在军器监的工匠们赶制枪械时,负责说和西夏、大宋两国停火的辽国使团,终于抵达了汴梁。
确切的说,这是第四波使团了,前三个使团全部被留在了真定府聆听高僧讲经,这支使团是乔装成商团来的,没被截流到,这才顺利抵达了汴梁城。
但此时整个汴梁城都在庆祝攻破西贼的壮举,辽国这个说和使团,来得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当他们赶到鸿胪寺报备时,蔡京稍稍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当回事,对礼部尚书说道:
“让人隆重的接待他们,给辽国使团设一场接风宴,用蒸馏酒接待他们,把你们礼部能喝酒的官员全派过去,先让辽国使者大醉三天。”
礼部尚书没想到蔡京会这么搞,迟疑道:
“蔡相,若契丹人喝酒致死……”
蔡京说道:
“劝酒之人官升一级,这个奖励够可以吧?”
礼部尚书急了:
“下官的意思是,若辽国使者死了,辽国那边问责……”
蔡京回答得很官方:
“那你们就拟一份公文,对辽国使者的死亡表示深切遗憾……去吧,好好跟辽国使者喝两杯,说不定这是礼部最后一次接待辽国使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