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阳光还没完全穿透云层。
江州市异能管理署的灰色大楼，在晨雾中毫不起眼。
外墙是普通的混凝土结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楼顶竖着一根金属天线，天线顶端嵌着一枚银色的鹰与火焰徽章。
卫松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深灰色制服，正坐在岗亭里看报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瞥了卫松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银色徽章上。
“新人？”
一开口，一股辛辣的烟熏味扑来。
卫松微微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进去吧，一楼大厅有接待处。”
老者低下头，继续看报纸，这样的场景他见过太多。
卫松推开门，走进大厅，场景骤然变换。
大厅很宽敞，地面铺着深色的防滑地砖，头顶是成排的日光灯管，散发出冷白色的光。
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各种信息。
“东城区第三巡逻队今日执勤表……”
“北郊裂隙监测站报告：能量波动稳定……”
“悬赏任务更新：追捕‘长生教’潜伏人员，二级以上异能者优先……”
大厅左侧是一排窗口，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办理业务。
右侧是几排金属长椅，坐着七八个人，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
卫松的目光扫过他们。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虽然收敛，但依旧能被隐约感知。
“你是……卫松？”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卫松转头看去。
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性，齐肩短发，戴着细框眼镜。
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裙装，手里拿着一块电子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我是林薇，负责新人登记。”她走到卫松面前，伸出右手。
“你可以叫我林姐。”
卫松伸手和她握了握，手掌柔软。
“跟我来吧。”林薇转身，走向大厅深处的走廊。
卫松跟在她身后。
走廊很宽，两侧墙壁是淡灰色的，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嵌入式顶灯。
墙上挂着历任署长的肖像，下面有姓名和任期。
最早的一张，摄于大灾变三年。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老式军装，眼神锐利像要穿透相纸。
走廊两侧的墙上，还嵌着一些仪器。
有的是摄像头，镜头是淡紫色的水晶材质。
还有几支像老式温度计，刻度是银色的符文，仪器表面不时闪过微光，发出轻微的“嘀嘀”声。
“那是能量监测仪。”
林薇注意到卫松的目光，侧过头解释。
“实时监测大楼内部的能量波动，防止有人在这里动用异能，或者……被污染。”
她眼神黯然，声音压低。
“两年前出过事，一个三级宗师在任务中被深渊气息侵蚀，没上报，回来后在休息室突然失控。”
“死了三个二级，七个一级，从那以后，监测仪就全楼覆盖了。”
卫松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停在一扇金属门前，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林薇抬手按在门边的识别面板上。
滴的一声后，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大概二十平米。
靠墙摆着两张办公桌，桌上堆着文件和电子设备。
墙角立着一台半人高的仪器，外壳是银白色的金属，正面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水晶板。
水晶板透明，内部有细密的符文纹路。
“坐。”林薇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卫松依言坐下。
林薇坐到他对面，将电子板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滑动。
“首先，登记基本信息。”她抬起头，看向卫松。
“姓名、年龄、籍贯、家属信息……这些昨晚现场已经采集过了，我核对一下。”
她念出一串信息，卫松点头确认。
“没有错漏。”
“好。”
林薇在电子板上点了几下，屏幕跳转到下一项。
“接下来是异能检测。”她站起身，走向墙角那台仪器。
“这是能量峰值检测仪，能测出你体内异能的强度和稳定度，将手掌贴在水晶板上就行。”
卫松走过去，站到仪器前。
水晶板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内部符文缓缓流动。
他抬起右手，掌心贴上水晶板，触感冰凉。
下一秒，水晶板内部骤然亮起。
光芒从掌心接触的位置，顺着符文纹路急速蔓延。
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顶部的显示屏亮起，跳出一行行数据。
【能量峰值检测中……】
【检测完成】
【当前能量强度：觉醒初期】
【能量稳定度：高】
【觉醒进度评估：10%】
数据定格后，林薇看着显示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觉醒初期10%……你昨晚才刚觉醒，就能稳定到这个程度？”
她转头看向卫松，目光里多了些探究。
“一般刚觉醒的人，能量都是紊乱的，需要几天甚至几周才能稳定下来。”
“你的控制力……很强。”
卫松收回手，水晶板的光芒缓缓黯淡。
“可能和生死间的刺激有关。”
他眼中适时闪过一丝后怕，“当时被绑着，就快要死了……”
林薇低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绝境觉醒，确实有可能催生出更强的掌控本能，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她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递给卫松。
“这是异能种类登记表，能量峰值仪只能测强度，测不出具体种类，你需要自己填写。”
“你放心，每个人的异能种类，组织只作备份，不会公开。”
卫松接过表格，触感厚实，边缘有淡金色的防伪纹路。
表格分几栏：
【异能名称】【异能性质（能量系/精神系/强化系/特殊系）】【初步表现形式】【潜在开发方向】……
他扫了一眼，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填写。
【异能名称：热能掌控】
【异能性质：能量系】
【初步表现形式：凝聚、压缩、释放热能，形成高温攻击】
【潜在开发方向：温度场操控、热能护盾、能量属性转化】
【备注：觉醒于濒死绝境，当前可控范围约十米，最高温度约1500度】
写完后，他将表格递给林薇。
林薇接过，目光扫过那些字迹，当看到“热能掌控”四个字时，瞳孔微微收缩。
再看到“最高温度”时，呼吸明显顿住一息。
抬头看向卫松，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热能掌控……”
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格边缘。
“这是非常稀少的异能，对照管理署总结的异能潜力表……”
她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迅速翻到某一页。
册子内页，画满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图表。
她指尖点在一行字上，“A级潜力。”
卫松看着林薇，“这潜力是怎么划分的？”
林薇合上册子，重新坐回椅子上。
“按照大炎的总结分为六个等级：S、A、B、C、D、E。”
她竖起手指，一根一根数着。
“E级最常见，占所有异能者的七成以上，比如‘微弱力量强化’、‘微弱视力增强’这类。”
“D级就有了实战价值，但上限也不是很高。”
“从C级开始，只要完全觉醒，基本都是骨干，大多数二级掌控者都在这个区间。”
“B级是精英，有希望冲击三级宗师。”
“A级……”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卫松脸上。
“只要你资源跟得上，不死在任务里，四级大宗师……都有希望。”
她声音很轻，眼底闪过羡慕之色。
“至于S级，理论上存在，但我在管理署工作五年，从没见过。”
“档案室里只有两个疑似记录，都是大灾变初期的先辈，后来都战死了。”
卫松听后，脸上显露一丝激动，实则内心毫无波澜。
林薇收起表格，将它放进一个专用的文件夹里，表面印着“机密”两个红字。
“接下来，跟你简单介绍一下任务体系。”
她从抽屉里又取出一本手册，推到卫松面前。
“异能者加入管理署后，每月有基础任务配额。”
林薇翻开手册，指尖点在第一页。
“主要是巡逻、警戒、协助地方治安这类常规工作，不算危险，但必须完成，这是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