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伊斯特城东区的废墟上。
碎石、血迹、焦黑的坑洞。
五具尸体已经被清理走,只留下地面暗红色的污渍,在晨光里泛着铁锈般的光。
巡逻队远远围着警戒线,没人敢靠近。
那些暗紫色的诅咒残痕,还在石板缝里滋滋作响,偶尔炸开一朵细小的黑焰。
“昨晚这里……”
一个年轻卫兵喉咙滚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
“死了几个高级巫师啊!”
老队长蹲下身,指尖在焦黑的痕迹上蹭了蹭,凑到鼻尖。
淡淡的硫磺混着腐朽的血腥气。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时痕高塔的方向,脸上皱纹深深陷进去。
“每次家族竞选,都会这样,希望……别波及我们这些小人物。”
***
同一时刻。
城西,艾德温的私人庄园。
“砰!”
水晶杯狠狠砸在墙上,碎片混着琥珀色的酒液四溅。
“废物!”
艾德温胸膛剧烈起伏,暗红色长袍的领口被扯开,露出底下狰狞的疤痕。
他盯着跪在面前的格罗佛,眼中血丝密布。
“七个人,五个死了,你居然还有脸逃回来?!”
格罗佛单膝跪地,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从布料深处渗出来。
他低着头,声音嘶哑。
“少爷,对方不止艾黛尔……她身边多了两名二级血脉炼体巫师。”
他顿了顿,喉咙发干。
“那两人身上的血脉波动……和艾黛尔一模一样。”
艾德温呼吸一滞,“一模一样?”
他缓缓转身,走到窗前,手指死死抠着窗框。
木质窗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可以稳定炼制的二阶血脉药剂?”
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身后,格罗佛继续汇报,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昨晚,莫里斯也重伤逃了,他的‘影遁血符’用了最后一张。”
“迪莉娅取走的药剂……没截下来。”
艾德温闭上眼睛,胸腔里像有岩浆在翻滚。
七名二级巫师,全是他的人,其中两个还是他培养了几十年的核心。
一夜之间,折了五个。
更可怕的是……艾黛尔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她藏得太深了……不对,是那个该死的魔药师。”
艾德温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雷光闪烁。
“去联系老三。”
他转身,脸上所有暴怒都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告诉他,之前的条件……我答应了。”
格罗佛抬起头,眼中闪过惊愕。
“少爷,您是说……”
“全力联手。”
艾德温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她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必须摁死她,否则,两年后,就是我们的死期。”
***
城东,艾德里安的药剂工坊。
地下密室里,药草味浓得呛人。
莫里斯躺在石台上,胸口缠满浸着药液的绷带。
他脸色灰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漉漉的杂音,像破旧的风箱。
艾德里安站在石台边,细长的手指捏着一支暗紫色的药剂。
药液在管壁内缓缓流动,深处隐约有细小的虫影蠕动。
“自从那个魔药师出现……小七的实力就有了极大的变化。”
莫里斯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炼制的血脉药剂……纯度太高了。”
他咳嗽起来,绷带下渗出血沫。
“艾黛尔身边那两人……绝不是普通的二阶血脉。”
艾德里安没说话,只是将药剂缓缓注入莫里斯的静脉。
药液入体,莫里斯浑身一颤,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
纹路如蛛网般蔓延,最终在胸口汇聚,将那处可怖的拳印缓缓包裹。
“我亲眼见过,确实不一般。”
艾德里安收回手,掏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动作优雅,眼神却冰冷如霜。
“所以……不能再让她继续发育了。”
密室门被推开,一名灰袍管事快步走进,躬身递上一卷加密信笺。
艾德里安接过,指尖在封印符文上轻轻一划。
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老地方见--艾德温」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终于……坐不住了吗。”
昨晚,他就派了一个莫里斯参与截杀,损失不大。
既然要做我大哥,那吃了亏……就不要喊疼。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火焰腾起,纸页化作灰烬。
灰烬飘落,在石板上铺开薄薄的一层。
……